第196章 这招只有男人使得

玉漏声残夜欲央,芙蓉帐暖麝兰香。云鬟漫绾金钗堕,星眼初合烛泪长。春未老,意方狂,灵犀一点破天光。不是仙家丹九转,璇玑帐里自生香。

“容儿,夫君从未离开你,”雍正低沉的嗓音在陵容耳边响起,不复平日的戏谑与霸道,而是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温存与笃定。他深邃的眼眸里,那束柔光,如同春日解冻的暖阳,温柔地倾洒在怀中女子那因情动与心绪而绯红的面颊上,仿佛要将她三年来积郁的所有寒冰尽数融化。“是你把自己,困在了三年前阮氏册封那日的阴霾里。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往后余生,朕不会再让你独自封闭自己,做那茧中的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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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怔怔地听着他胸膛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声,如同最安稳的鼓点,敲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壁垒。她忽然明白了。是呀,一直都是胤禛,那个深爱着她、与她生死与共的胤禛。说到底,是自己不肯放过那个被困在过去的自己,不肯接受这重生一切都变了的现实。雍正,就是胤禛。她前世面对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这一世的胤禛——她的夫君,一直都在。自己纠结的,不过是一场因执念而起的、荒唐又可笑的闹剧!想通此节,她心中那块压了她三年的巨石轰然落地,泪水无声地滑落,却是释然的清泉。

翊坤宫内,鎏金兽首香炉里焚着欢宜香,不过是早就没有了麝香的欢宜香,暖黄的宫灯光晕如水,映照着殿内一派“姐妹同心”的温馨景象。年世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上,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抹得意的笑意,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深藏功与名”的狡黠。

“哼,还不亏了本宫?”她轻哼一声,声音里满是“看吧,没我你们行吗”的傲娇,“舍了本宫这皇贵妃的一点点颜面,这懿德皇后总算是走出来了。好了好了,连我都能想通的事儿,你们几个就别再钻那牛角尖、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说罢,她一手亲昵地拉着睿妃曹琴默,一手霸气地牵着德妃费云烟,在宫灯的映照下,俨然一副“后宫一家亲”的大姐大做派。她语气铿锵,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姐妹真情”,仿佛刚才那场“神助攻”不过是她随手为之的小事一桩。

“是,年姐姐说的是!”费云烟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知足的明媚喜色,在华灯的映衬下,那张素来娴静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显得格外动人。

一旁的曹琴默虽未言语,却用行动表明了心迹。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年世兰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角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红悄然浮现,那不是委屈,而是被这份真挚情谊所打动的动容。她抬眸望向年世兰,目光里是对这位“大姐”全然的信赖与对未来安稳日子的笃信。

老登这把年岁倒似被春阳烘出了几分少年意气——原说定了三日后率百官试新车驾,偏生日头都攀过宫檐丈高了,雍正才携着皇后陵容并肩而来。瞧那两人步履轻缓、眉目间漾着温软的亲昵,倒叫人暗自咋舌:难不成要当众挑破“帝后竟耽于闺帷之乐,误了朝会时辰”?罢了罢了,帝后相谐乃国运,可闭嘴别巴巴儿没完没了!

火车这新鲜玩意儿一旦“鼓捣”出模样,整个大清便顺着这股热乎劲儿,轰轰烈烈掀起了全方位的新潮营建——修铁路、架电线,连深宫里的风气都跟着活络起来。陵容守着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的雍正,看他伏在舆图上凝神勾勒铁轨走向时微蹙的眉峰,批阅工部奏疏时指尖沉实叩击桌案的劲头,甚至深夜对着烛火囫囵啃着冷掉的参汤、眼底却跃动着滚烫热忱的模样——这些细碎的鲜活气儿,像春溪一寸寸漫过冻土,慢慢将雍正从帝王的硬壳里煨回了胤禛的温度。她心头一热:原来那个会为兄弟筹谋、为家事操心的胤禛,从未走远,只是借新世道的风,一点点拼回了他的本真模样。

后宫的消息比香粉还窜得快。自打帝后日日同起同卧、批折并案,那些妃嫔们,如明镜儿似的清楚——皇上如今眼里心里满满当当装着皇后,旁人连道缝儿都插不进去。

恰在这当口,沈眉庄在永寿宫平安诞下最小的十七阿哥佑康。雍正立在暖阁外听了半晌清亮的婴啼,待乳母抱出裹着明黄襁褓的小团子,他俯身时明黄色龙袍轻扫过榻沿,指尖小心翼翼点了点婴儿皱巴巴的脸蛋:“倒像极了你额娘抿着嘴笑的样子。”说着掰着指头细细清点:弘时弘昼淑和三个大的皇嗣都膝下添丁,从六阿哥弘暔到这最小的佑康——乖乖,整整二十六个孩子要拉扯!这得备多大的家当才够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