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辅国懿德皇后不是你赋予的

你是在报复前世与今生的我,对吗?胤禛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想要求证。

陵容不置可否,语气轻描淡写,却让胤禛瞬间崩溃,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为何?若因阮氏,我这一世待你截然不同!胤禛执着追问,心中满是不甘。

没有阮氏,亦会如此,不过提早罢了。陵容斜倚着紫檀木凤座,神情慵懒,眸中流露出睥睨万物的姿态,恍若凤凰凌驾于真龙天子之上,高贵而不可侵犯。

前世,你赐予我的伤痛我从未有一日忘怀。陵容的声音似从极寒之地传来,一字一句剖开旧日伤痕,那些剜心噬骨的苦难皆是拜你所赐——胤禛视我如掌中玩物,甄嬛、方佳淳意投来轻蔑目光时,你纵然近在咫尺,何曾施舍过半分怜惜?宜修与年世兰将我逼至墙角,纵使你明知一切,目光亦未曾为我停留片刻。只因我是那卑微如尘的末流答应!她指尖攥紧衣袖,指节泛白,首次养心殿侍寝,我完璧归赵,你当真不知这对一个毫无倚仗的答应而言,便是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需你流露丝毫恻隐,我命运便能改写——可你呢?何曾为这卑微如草芥的我有过半分驻足!

字字如刃,剖开前尘血痂。陵容周身寒意骤泄,竟令曲院风荷外的侍卫都无端生出齿冷之感。

这一世,我步步为营筹谋,奠定入宫筹码。她忽而轻笑,眸中却凝着千年寒冰,带给你的永远是利益。你口口声声杭州初遇便倾心?呵呵——若当日在杭州街头邂逅的仍是前世那个任人践踏的安陵容,你当真会动心?指尖重重叩在紫檀木扶手上,发出沉闷声响,你说阮氏狐媚惑主?一年光阴,你随时可将她处置——逐出宫闱也好,暗中除去也罢,何必找借口搪塞?莫说你遗忘,为了我,胤禛,我安陵容从来都是一体两面!自私利己是我,宽和大方亦是我;光明磊落是我,阴私狡诈亦是我!

这番话语如利箭穿心,彻底击碎胤禛最后的希冀。陵容与胤禛相对而立,恰似前世帝王宣判鹂妃之刑,只不过这一次,高贵与卑微,已然互换位置。

从我再度踏入京城,与你那番深情对视、入心情愫、温婉容颜,皆为向你昭示——温柔刀,刀刀致命。陵容眸光如霜,一字一句剖开伪装,不过你大可不必忧心,我断不会动摇你的帝位,亦无兴趣让大清百姓因我私欲而颠沛流离。她冷笑一声,端庄姿态如巍峨高山,那辅国懿德皇后之位,非你恩赐,而是本宫凭一己之力、步步为营挣得的功绩!指尖猛地攥住凤钗,那是胤禛亲手所铸,为何拒不接受你那劳什子册封大典?因本宫今日之尊荣,非你赋予!

话音落下,她素手一扬,将那支承载情意的凤钗狠狠掷于地上。金凤坠地,翎羽崩散,胤禛凝视着这支曾寄托深情的信物,终于彻悟——前世种下的因果,今生终得报应!

陵容凝视着胤禛,周身缠绕两世的枷锁尽数崩裂,一道虚幻的金凤自她周身袅袅升起,在曲院风荷的夜色中盘旋缭绕,如梦似幻,却又透着无尽威严。

胤禛狼狈不堪地逃出曲院风荷,脚步踉跄如醉汉,黑暗吞噬了他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身影。高毋庸面色惨白,神色萎靡,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老树。今日曲院风荷中两位主子交锋的言语,早已被他和芳珂在殿外尽数听去,字字惊世骇俗!芳珂的反应竟比他还要镇定,只是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