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对这段时日的经历只字未提。小团子亦不再追问——有些心事,唯有自己方能洞悉。容姐姐既不愿言说,那便由她去吧!
容姐姐,快饮些灵泉水!小团子将一盏澄澈的灵泉递至陵容唇边,眼眸中满溢着心疼与忧虑。
小团子,莫要忧心,容姐姐无恙!饮下灵泉后,陵容顿觉神清气爽。她这才细细端详归来的小团子——依旧是那袭熟悉的桃花裙裳,然较之往昔的憨态可掬,如今却透出一股灵动之气!身量竟与珍怡、穆青一般无二!想必此番进阶,小团子定是获益匪浅!
小团子,此番进阶可有大收获?
嗯,容姐姐,此番进阶我已成功铸就仙根。我与容姐姐不同——姐姐只需累积功德、修习心法,成仙仅需静待时日;而我乃精灵之体,成仙须得仙缘与仙根兼具。如今本团子方算真正踏入修仙之门!小团子将此番收获娓娓道来,更悉心指点陵容运功时修仙功法的些许不足。二人默契地避而不提空间外的事——陵容只觉心力交瘁,这数百年来,从未有如小团子离去的这数月般令她疲惫!小团子隐约察觉容姐姐心有郁结、似在刻意回避,便也缄口不言,任凭那胤禛在惶恐与悔恨中煎熬!
陵容的六位皇子公主隐约察觉皇额娘或许并非染病,却都格外乖巧。年长的三位依旧循规蹈矩前往学堂进学,年幼的三位则日日依偎在宜额娘身旁,不哭不闹,懂事得令人心疼。宜修日夜虔诚祈愿,盼陵容平安归来。安佳陵汐日夜跟在大哥身后寻觅姐姐,足迹遍布诸多地方,却始终未见姐姐踪迹。兄妹二人拖着疲惫身躯返回国公府,却见陵容端坐正堂,未着宫装束缚,一袭寻常百姓衣饰。陵汐乍见姐姐,泪珠簌簌而落。
姐姐!姐姐你去何处了?她紧紧搂住姐姐,生怕一松手姐姐便会再度消失。
阿越环顾四周后,方才上前轻声询问:
姐姐这些时日可好?已然长成大人的阿越,开口时仍如幼时般,强忍哽咽,极力将话语平稳道出。
阿越,小汐,是姐姐不好,让你们担忧了。陵容轻牵弟弟妹妹的手,引至里厅,四顾无人后,素手轻扬,的一声,二人便置身于一方奇异空间。阿越与小汐瞠目结舌——此乃何地?怎会刹那间便至此处?
阿越,小汐,此乃姐姐的修仙空间,陵容温婉一笑,姐姐并非寻常凡人......这些时日,姐姐一直在此静思,让你们挂心了。她将修仙之事娓娓道来,二人尚沉浸于震惊之中,蓦然见一稚龄女童手捧硕大仙桃,笑靥如花地奔跃而来!此女童是姐姐的孩子?姐姐何时生的?是……姐夫的么?
嗨!阿越哥哥!小汐妹妹!小团子这称呼当真率性天真,陵容忍俊不禁地看着她肆意展现那童趣盎然的炫耀之态。
小主,
姐姐,这孩子……是姐夫……的……吗?小汐终于将心底疑虑问出了口——这孩童与姐夫毫无相似之处,难道姐姐……呃……无妨,姐夫又能奈姐姐何?大不了,让他伤姐姐的心。为了一个宫女如此令姐姐难堪。可瞧这孩子瞧着与弘曜他们年纪相仿……呃……姐姐,您可真是胆识过人,在姐夫眼皮底下竟敢……
陵汐的思绪已然天马行空。
不是!它不是胤禛的孩子......陵容话未说完,阿越突然惊得咳嗽起来——天哪,姐姐您可真是胆子最大的人了......不愧是我最佩服的姐姐......
陵汐惊讶地张大了嘴,那表情分明在说:我懂了,姐姐......
......
陵容看懂了他们的神情,无奈地解释道: 它也不是我亲生的——它是我的伴生精灵!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姐姐肯定不会做那种事,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好了,现在你们知晓姐姐的身份了,也无需担忧。家中其他人,待日后再由姐姐亲自告知。今日告诉你们,只因知你们挂心。陵容轻抚两个孩子的发顶,语气温和而坚定,阿越,我与你们姐夫之间的事,你们莫要掺和,姐姐自有分寸,可明白?
她牵着二人走进悠然居,递上灵泉水。二人饮下后,顿觉浑身疲乏一扫而空。此刻他们才恍然领悟,往日姐姐在家时给的糖丸与桃子酒,定然不是凡品。陵容见他们眼中流露出明了的神色,轻轻点头,二人也心照不宣地不再追问。
陵容带着他们在空间中缓缓游历,一一指点各处奇妙。才送他们离开空间。临行前,她特意将镇国公府酒窖装满桃子酒,这才向弟弟妹妹挥手告别,转身步入那片属于自己的灵秀天地。
兄妹二人凝望着姐姐消失的方向,在彼此眼底都捕捉到坚定的默契——定要守护姐姐,不让她被外人窥探分毫!
自翌日起,陵汐返回圆明园馨苑继续进学,一切如常,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异样。弘暔、弘曦与璟婳望着归来的小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三个孩子心照不宣地放下心来:皇额娘平安无事便好!
阿越亦全身心投入国学院的政务之中。兄妹二人的转变,胤禛自然洞若观火,他心中已然确信——陵容定是回到了那方神秘空间!只要她未曾真正离去便好。这些日子,他日日亲临曲院风荷,翘首期盼陵容归来,然而陵容始终未曾露面。
十日光阴悄然流逝。陵容每日只在空间中品读书卷、对弈几局,偶尔踱步至远处粮田察看收成,亦或前往药山采摘药材。夜半时分,她总会悄悄凝望自己的孩子们。其实六个孩子自第三夜起便知晓皇额娘每晚都会归来探望,他们默契地佯装熟睡,只为不让皇额娘舍不得离开。
这些日子里最煎熬的莫过于怜香。她伤病已愈,却如无根浮萍般不知所措。苏公公再未现身,小喜也悄然离去,她宛如被遗弃的旧帕,被随意丢在一旁。可怜香并未生出不甘之心——她本就从未奢望一步登天。前几日宫中流言四起,她亦有所耳闻,因而惶恐皇上会降罪于己。可迟迟无人来处置她,她思及尚有母亲与妹妹需照料,便向身旁宫女打听小喜下落。隔了一日,小喜才现身,态度疏离,她亦不在意。
小喜公公,奴婢……奴婢想返回废园小屋,不知可否?奴婢不知该向谁禀报,烦请您代为转告苏公公……可否?怜香怯生生地望着态度疏离的小喜。其实小喜也颇为为难——自家主子因她与皇上闹至如此地步,人至今下落不明。她本是主子当年救下才得以存活的,可怜香并无任何过失,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