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两宫皇后不好惹哦

夜色初上,胤禛踏着月色步入坤宁宫,宜修正对镜理妆,闻声手中玉梳一顿,镜中倒映出她微蹙的黛眉。皇上怎的又来臣妾这儿?她搁下梳子,语气里尽是随意!

胤禛手指轻摩腰间软肉,神色如常:怎么,朕来皇后宫中,还需先行请旨?他斜倚在紫檀圈椅上,玄色常服衬得肩线愈发挺拔。

臣妾岂敢。宜修抿唇轻笑,眼尾却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倒显得臣妾故意将万岁爷挡在殿外似的。她转身斟茶时,袖中指尖微微蜷起——如今这坤宁宫的主人,早不是那个战战兢兢捧着茶盏的宜修了。

前些日子胤禛话里带刺,她还气得将人推出殿外,反手落了锁。如今想来,那狗男人吃瘪的模样倒也有趣得紧。

嗬,皇后娘娘训斥人的本事,朕又不是头一回领教。胤禛被宜修这毫无顾忌的顶撞撩得眸中带笑,语气里却压着火气。

宜修闻言,抬起莹润如玉的手摩挲着空气。她抬眸轻瞥,眼波流转间似有寒星闪烁,万岁爷这是踏着月色,专程来与臣妾清算旧账的?

话音未落,胤禛便觉腰间隐痛又起——往日里这宜修抄经拜佛的手,如今掐人起来竟格外要命。他下意识往紫檀圈椅背靠了靠,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起深沉的波纹,却掩不住肩背微微绷紧的戒备。

那倒也不是,胤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语气故作轻松,只是近日瞧着皇后娘娘与容儿走得近,朕这做夫君的,倒似成了局外人。话虽如此,他眼角余光仍紧盯着宜修的神色,那抹防备之意如暗流涌动。

宜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莲步轻移,竟紧挨着胤禛站定。哟,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故意凑近,温热的鼻息拂过胤禛耳畔,臣妾近日可是听闻,皇上总躲着妹妹呢。指尖不着痕迹地划过胤禛衣袖,莫非是皇上觉得,妹妹如今愈发能干了,让您心里打鼓了?

朕......朕......胤禛喉结滚动,目光闪烁不定,话到嘴边却变了调,朕这便回养心殿寻容儿说话!话音未落,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起,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朝殿门疾步而去。

宜修望着那仓皇远去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更深,随手将绣着牡丹的绢帕甩了甩,恭送万岁爷!她福了福身,语调轻柔!

胤禛负手立于殿外,心中暗忖:宜修素来最是温顺,今日这般凌厉,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学坏了,当真学坏了!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莫名情绪。

行至养心殿朱红门前,胤禛脚步忽地顿住。这座他住了数载的寝殿,如今却成了陵容的居所。抬手欲叩门,却在半空迟疑——往日里说进就进的地方,如今竟莫名生出几分怯意。

哟,这不是皇上么?里间忽地传来陵容促狭的笑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稀客稀客,今日怎么到了门口,倒不进来了?那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酸意,莫不是容儿人老珠黄,入不得皇上的眼了?

芳珂闻声匆匆而出,脸上堆着讪讪的笑意,福身道:皇上,娘娘让奴婢来迎您。这养心殿虽是旧地,可您许久不来,倒怕......怕迷了路呢。

胤禛抬手捏了捏鼻梁,眼底浮起几分无奈的笑意——自己不过三日未曾踏足这养心殿,况且白日里在学堂总能见着,怎的今日倒说起这等话来?

容儿这张小嘴,尽是促狭话儿。他语调轻缓,抬步进了殿内夫君我啊,何时竟连回家的路都寻不着了?说着朝外间抬了抬下巴,示意芳珂退下。待宫娥福身退去,他方抬脚踏入殿内。

茜色寝衣裹着陵容玲珑的身段,烛火映着那肌肤如新剥荔枝般莹润,秋水般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盈满委屈。胤禛心尖儿一软,却听她带着几分赌气的嗓音:是容儿爱说笑,还是夫君故意疏远?话音未落,便扬声唤道:芳珂,送客!那软糯的嗓音里裹着锋芒,横竖我这养心殿......留不住人!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一抬,皓腕间玉镯叮咚一响,葱白指尖拈起琉璃杯,琥珀色的葡萄酒便滑入喉间,溅出几点绯色残痕,映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倒比那杯中酒更艳上三分。

好啦,容儿,是夫君的不是。胤禛喉结轻滚,伸手欲揽那抹撩人的倩影,却被怀中人儿灵巧一躲,险些扑了个空。

陵容转身时发间珠翠轻颤,素手又斟满一杯葡萄美酒,夫君今日好生蹊跷,容儿愚钝,竟不知何处开罪了您,叫您这般疏远。话音未落,腰间忽地一紧,整个人已被带入温热怀抱,下意识攥紧了衣襟。

温热的唇瓣擦过耳际,胤禛就着她执杯的手腕仰首,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间,溅出几滴落在陵容雪白的颈侧。她浑身一颤,那酒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洇出淡淡水痕。

容儿,胤禛鼻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嗓音低沉,夫君不过是觉着近日样样逊于你,便在乾清宫苦练不辍......话未说完,怀中人儿已羞得耳尖滴血,那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激起一阵战栗的涟漪。

小主,

“夫君……”

酒酣云雨梦,枕畔麝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