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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没有细说。
陈皮眉毛微挑道:“佛爷这话,好似话里有话啊。”
张启山转头看向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树影,声音沉重。
“刚才那些樱花国人,你也交过手了。他们体内,也有类似的‘气’。”
“虽然驳杂不纯,比不上二爷精纯,但胜在数量众多。如果这种人能量产……”
说到这里,张启山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齐铁嘴一听这话,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也是一脸严肃。
他凑到中间的小几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佛爷说得对!我想起来了!”
“早年我听我师父唠嗑的时候提过一嘴。”
齐铁嘴比划着手势:“樱花国那边,有些旁门左道的流派,什么阴阳师啊,忍者啊。他们不修心性,专门钻研怎么通过药物和残酷训练,把人变成活兵器!”
“刚才那个樱花人,用的那个烟遁,应该就是这种路数!”
“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车厢内一阵沉默。
若真是如此,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这就不是江湖恩怨,而是国运之争。
“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
陈皮突然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漆黑的小瓷瓶,随手丢在桌上。
瓷瓶在桌面上咕噜噜转了两圈,停在张启山面前。
“这是……”
张启山拿起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怪味,瞬间冲了出来。
“我从松下那个死鬼身上摸来的。”
陈皮重新靠回软塌,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手,仿佛那东西沾了什么脏东西。
自己习惯了舔包行为,没想到还能有这收获。
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过了,这玩意儿就是虎狼之药。透支生命,换取短暂的爆发。”
“那个松下看着像三十岁,实际上那身子骨,内脏早就衰竭得像七十岁老头了。”
陈皮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短命鬼罢了。佛爷要是怕这种东西,那趁早回家卖红薯吧,也别想着拯救苍生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嘲讽,实际上却是给张启山透底。
知道了弱点,就不再可怕。
张启山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在指尖细细端详。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一股杀伐之气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我出发前收到一封信件。”
张启山突然道。
齐铁嘴愣了一下:“佛爷,怎么了?”
张启山抬起头,目光越过陈皮,看向不知名的虚空。
“上个月,樱花国军攻陷山海关。如今热河战事吃紧,长城沿线烽火连天。”
张启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前线传来密报,樱花国军中有一支特殊部队,行踪诡秘,力大无穷,不惧疼痛。我们的战士……”
“往往要牺牲一个排,才能换掉他们几个人。”
“我原本以为是谣传,或者是樱花国军的新式武器。”
张启山猛地用力,指尖那颗坚硬的药丸瞬间化为齑粉。
黑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像是一道干涸的泪。
“如今看来,就是这种服了药的‘异人’部队。”
“他们想要陨铜,不仅仅是为了那个亡者世界。”
张启山转头看向二月红,眼神中满是沉痛:“他们是想利用陨铜的力量,改良这种药,甚至,像石坚那样,制造出完美的、不知疲倦的尸兵军团。”
“若是让他们得逞……”
“这华夏大地,要用多少热血男儿的命,才能填平这个坑?”
死寂。
真正的死寂。
就连最爱插科打诨的齐铁嘴,此刻也闭上了嘴,脸色惨白。
他虽然是个算命的,平时贪生怕死,但也是个中国人。
想到那种怪物若是成千上万地出现在战场上……
齐铁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张启山的手臂。
“佛爷……”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启山感觉到了手臂上的力度,他回过头,看着满脸惊恐却依旧陪在自己身边的齐铁嘴。
那颗因为家国危机而紧绷的心,微微松了一丝。
他反手拍了拍齐铁嘴的手背,动作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别怕。”
张启山低声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只要我张启山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那帮畜生跨过长沙一步。”
这一幕,虽然没有太多言语,但那种过命的交情和默契,却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陈皮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
陈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股子酸腐味:“要煽情回你们张府煽去。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也不嫌腻歪。”
他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有些触动。
那个年代的人,活得真累。
齐铁嘴被陈皮这么说,当场大怒。
陈皮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啥样的自己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