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串串会走路的“善行点”啊!
他脑子里几乎是瞬间闪过那个被他吸干了的血玉。
要是宰了这些玩意儿,系统会不会也爆出几块那种蕴含灵气的好东西?
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内的“炁”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一股猎杀的本能几乎要冲破理智。
然而,下一秒,陈皮又自己按下了这股冲动。
不对。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些僵尸。
它们虽然僵硬,但行动间被那道士的铃声完美控制,身上贴着符箓,怨气和煞气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这更像是,某种被约束的货物。
陈皮脑中闪过一个词:无害NPC。
杀了这些,大概率就像在游戏里屠戮平民,不仅没经验,搞不好还要被系统扣善行点。
亏本买卖,他陈皮不做。
但他的思路,却被这个发现彻底打开了。
既然有这种被驯服的“家养”僵尸,那山里,会不会有“野生”的?
那种没被道士收服、怨气冲天、集天地煞气于一身的千年尸王?
要是能宰了那种级别的“精英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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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会爆什么?
功法?法宝?还是能让师父一步登天的灵丹妙药?
纯粹的好奇与贪婪,瞬间压倒了一切,化作一种更为深沉和炙热的算计。
陈皮的眼神,亮得吓人。
“陈皮!”
二月红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耳边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二月红甚至没有看陈皮,但那只按在他手腕上的手,却骤然收紧,像一把铁钳。
自从引气入体后,二月红的感知也变得敏锐得可怕,陈皮身上那一闪而逝的杀意,根本瞒不过他。
“这是湘西赶尸一脉,送客死他乡的游子落叶归根,是积阴德的行当。”
二月红侧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死者为大。”
“只要他们不招惹我们,红家,就绝不主动寻衅。”
“啧。”
陈皮有些不爽地撇撇嘴。
但他终究还是听话地收敛了气息,懒洋洋地靠回二月红的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狡辩。
“师父,您冤枉我了。”
陈皮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可没想动手。”
他脑袋一歪,得寸进尺地在二月红的肩窝里蹭了蹭,温热的鼻息喷在二月红的颈侧。
那动作亲昵得像只求宠的猫。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私密话,偏偏又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坏。
“我就是好奇……”
“这些小鱼小虾,杀了都嫌脏了手。”
他舔了舔后槽牙,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
“但要是碰上个大家伙,比如,穿着龙袍的?”
陈皮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顶级猎物的渴望。
“不知道宰了之后,爆出来的东西,够不够给师父您打一身金缕玉衣?”
二月红眼皮都未抬,只是捏着他手腕的指节,骤然收紧。
指骨的力道,让陈皮都感到了一丝刺痛。
声音里那点纵容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你当那是路边的野狗,说宰就宰?”
他终于侧过头,那双桃花眼在黑暗里,深得像一汪寒潭。
“能修到穿龙袍那个级别的,哪个不是吸干了一方地脉的凶物?”
二月红的手指,在他脆弱的腕骨上缓缓摩挲,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欲。
“收起你那点心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只有陈皮能听懂的威胁。
“再敢胡来,我就先废了你的爪子。”
“是是是,都听师父的,我就看看,不出去。”
车队安静下来。
按照江湖规矩,红家的车队靠边熄火,给这支特殊的队伍让出一条路。
那戴眼镜的道士摇着铃铛,目不斜视地从车队旁经过。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流下来,滴在满是泥泞的道袍上。他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完全不在意旁边那几十杆黑洞洞的枪口。
陈皮趴在车窗上,隔着玻璃,视线落在那道士的脸上。
就在道士经过陈皮这辆车的时候。
陈皮忽然觉得这道士的脸,越看越眼熟。
方脸,黑框眼镜,略带喜感的五官,还有那股子看似市侩实则精明的气质……
等等。
陈皮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这不是……
这不是前世看过的港片里,那个专门赶尸的四目道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