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暗度陈仓

“卦象显示,咱们此去广西,那是阴阳颠倒,生门紧闭。”

齐铁嘴急得满头大汗,抓着张启山的袖子。

“佛爷,这卦象里透着一股子邪气。”

“老八,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鬼神。”张启山平静地问道。

听到这个鬼神两个字,齐铁嘴哆嗦了一下。

“这卦象里显示,有一股子不属于人间数理的力量,正在搅乱天机。”

“不是鬼神,能是什么?”

齐铁嘴越说越怕,恨不得现在就跳车回长沙摆摊算命去。

小主,

张启山沉默了。

他放下枪,伸手捏起桌上的一枚铜钱。

铜钱冰冷,带着岁月的蚀刻。

“老八。”

张启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我都清楚,从樱花国人那列火车开进长沙那一刻起,咱们就没有退路了。”

他将铜钱在指间翻转,目光深邃如渊。

“矿山下面的东西,张家古楼的秘密,两者,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张启山看着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雨点疯狂拍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抓挠。

“张家本家的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不弄清楚,我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张启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眼神冷冽得可怕。

“但我张启山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冒险。”

他转过身,看着瑟瑟发抖的齐铁嘴,语气不容置疑。

“收起你的卦。天命若是不公,那我就改了这天命。”

“这一趟,哪怕是百鬼夜行,我也要踩着鬼头过去,看看这终点到底是什么。”

齐铁嘴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煞气的男人,最终只能苦笑一声,颓然地瘫倒在铺位上。

“得,我就知道劝不住您。我这哪里是铁嘴仙,分明就是上了贼船的倒霉鬼……”

火车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钻进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底深处的咀嚼。

……

与此同时,在前方几十公里外的公路上。

红家的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蛇,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头车的后座上。

陈皮正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突然。

“阿嚏!”

陈皮忽然很轻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那双刚被伐经洗髓过的桃花眼,在昏暗中愈发清亮,带着一层水汽。

“怎么?谁在背后念叨你?”

“除了咱们那位日理万机的张大佛爷,还能有谁。”

陈皮懒洋洋地应着,并未睁眼。

他转过头,脸颊在二月红的肩窝处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野兽。

车窗外,浓稠的夜色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车灯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泥泞的道路。

陈皮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勾起一个残忍又兴奋的弧度。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线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贪婪。

“师父,你说广西那十万大山,藏着的那些‘老东西’……”

“够不够我磨磨这新换的牙口?”

二月红微微一笑。

他太清楚陈皮话里的“老东西”和“磨牙”是什么意思了。

二月红已经引气入体,那些古董在他眼中也是不同的。

陈皮,根本不是把此行当成什么凶险任务,而是当成了一场狩猎。

一场饕餮盛宴。

二月红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是三分无奈七分纵容,没好气地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交叠的腿。

“睡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自己走到广西去。”

“遵命,我的好师父。”

陈皮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二月红的背上。

他得寸进尺地伸出手臂,将二月红整个都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对方的头顶。

车厢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车轮碾过积水的沉闷声响。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