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更深,红府后院的灯火次第熄灭,唯独卧房那一盏,被雨雾晕染得暧昧不明。
窗没关严,湿冷的风卷着海棠叶落在窗棂上,却吹不散屋内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热。
那是一股混杂着药香、檀香,以及某种更为原始、凛冽气息的味道。
“咔哒。”
陈皮反手落了门闩,将外头的风雨声彻底隔绝。
他转身,目光落在罗汉榻上。
二月红已经褪去了外衫,只着一件雪白的绸缎里衣。那料子极薄,贴在他清瘦却精悍的身躯上,隐约勾勒出脊背挺直的线条。
“过来。”二月红声音有些哑,却依旧稳得住。
陈皮走过去,没急着动,而是单膝跪在榻边,视线与二月红齐平。
“师父,这路一旦踏上去,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陈皮握住二月红执着血玉的手,掌心相贴,一股灼人的热度瞬间传递。
那温度,仿佛能灼穿人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二月红轻笑一声。
他另一只手抬起,屈指在陈皮的额头轻弹。
“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润的责备,又含着某种深邃的笑意。
“还是说,你白天是在骗我的?”
二月红的眼角眉梢,此刻泛着独属于陈皮的撩人风情。
那是一种只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带着些许清冷,又十足勾人的韵味。
“徒弟哪里敢啊。”
陈皮嗓音微哑。
他紧了紧握着二月红的手,掌心相触的肌肤几乎要燃起来。
“那您把血玉拿出来。”
他目光如火,落在二月红手中的血玉上。
“用它做引子。”
陈皮的声音,此刻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又掺杂着近乎祈求的急切。
“快点。”
陈皮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所有顾虑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为爱倾覆的狂热。
他掌心一翻,一股精纯的灵气如活水般涌出。
那灵气,沿着相握的双手,瞬间注入二月红掌心的血玉。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