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室内再次陷入沉寂。
炭火毕剥作响。
二月红看着陈皮,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原以为陈皮行事凭借喜好,却不想这小子看事也通透
他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的笑意。
二月红探过身,拿走了陈皮刚才捏爆的那个橘子,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一瓣,送到了陈皮嘴边。
“吃吧,去去心里的火气。”
他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陈皮下意识张嘴含住,清甜微酸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他看着二月红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尚未散尽的笑意,心里的那点烦躁,忽然就变成了另一种滚烫的情绪。
他一把抓住二月红的手腕,就着那个姿势,低头,将还沾着橘络的指尖也含了进去。
二月红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都是师父教的好。”
陈皮含混不清地开口,眼底是烧起来的野火。
“心不脏,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不长。”
他松开手,舔了舔嘴角。
二月红看着陈皮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他的目光扫过凝在了陈皮的手腕。。
陈皮刚才那一通发火,动作幅度大了些,原本就有些短小的袖口更是往上窜了一大截,露出一截劲瘦苍白的手腕,甚至能看到那件白色短打里面,显得有些紧绷的肌肉线条。
“陈皮,你最近又长高了。”二月红忽然开口。
陈皮正琢磨着张启山的阴谋诡计,闻言一愣:“嗯?是不是最近鸡汤喝多了?”
“不是鸡汤。”二月红站起身,长衫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垂顺地落下。
他走到屏风后的红木大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卷软尺。
“不过,年关要到了,也该做新衣裳了。”
二月红转过身,手里捏着那卷黄色的皮尺,暖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你最近长得太快,这些短打都小了。”
“你都不说,穿着不难受吗?”
陈皮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腕,又扯了扯有些勒肉的领口,确实紧了点。
这具身体正是抽条长个子的时候,加上最近伙食好,又练了内家功夫,骨架子像是吹气球一样往外扩。
“还行吧,打架方便,不挂风。”
陈皮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从榻上滑了下来,走到二月红面前。
他比二月红矮半个头,这个距离,正好能闻到师父身上那股淡淡的梨花香,混着炭火的干燥气息,让人莫名地心安。
“把手抬起来。”
二月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和。
陈皮乖乖地平举起双臂,像个被人摆弄的人偶。
二月红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皮尺环过陈皮的胸膛,二月红微微低头,视线专注地盯着尺上的刻度。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凉,不经意间触碰到陈皮温热的胸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胸围宽了两寸。”
二月红低声念道,气息喷洒在陈皮的耳畔,有些痒。
陈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气氛,不对劲。
“转过去。”二月红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皮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二月红。
皮尺贴上了他的后背,二月红的手从他腋下穿过,测量着肩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