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
刚从鬼门关前爬回来,这人脑子里竟已塞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下半辈子的幸福”?
二月红只觉得额角青筋一下下地抽动,那是被生生顶起来的火气。
可当他垂眸,看到陈皮那副真情实感的绝望样,那不是装的,是真的怕自己废了。
他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就是他的陈皮。
天塌下来,也能给你搅出点混账事来。才
从生死一线挣扎回来,转头就变回了那个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怯的,傻气冲天的半大孩子。
这种混不吝的劲儿,似乎永远也变不了。
“你……”
二月红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但这次是差点忍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板起脸教训道:“刚醒过来就胡闹,也不怕伤口裂开?”
“伤口裂开事小!若是,若是,没了,那可是事大啊!”
陈皮急得眼眶都红了:“师父你让我看看!就看一眼!要是真熟了,我就去跳湘江!省得给你丢人!”
二月红:“……”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孽徒怎么办才好。
“陈皮,你在着急什么?”
“需要师父帮忙吗?”
陈皮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嚷嚷和挣扎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二月红。
二月红依旧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刚才没散去的薄怒。
可下一秒,却让陈皮这个现代灵魂都觉得,脸红心跳。
陈皮浑身的血液“轰”地一声,全都冲上了头顶,大脑瞬间宕机。
“师,师父?现在还是白天呢。”
陈皮结巴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二月红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二月红闻言,眼睫微微垂下,视线扫过陈皮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然后,缓缓抬眼。
那双漂亮的凤眼,眼尾轻轻上挑,勾出一个极其勾人的弧度。
他凑到陈皮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清冽的檀香,尽数喷洒在陈皮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小主,
“白天?”
二月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我这红府,白天还容不得你放肆了?”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陈皮看着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陈皮还分白天和黑夜?
你不是一向胆大包天吗?怎么,现在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