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九门的小混混,也敢到帝国商会门口叫嚣?”
他盯着陈皮,眼神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蟑螂。
“偷盗?真是可笑的借口!”
“给我把这些支那人打出去!”
他话音落下。
院子里那些原本靠在墙边打瞌睡,或三三两两聊天的商会卫兵,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大概有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端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嘴里骂骂咧咧地朝门口涌过去。
动作懒散,眼神轻蔑。
显然,他们也没把门口这群中国人放在眼里。
甚至有几个,枪都没端平,就那么斜指着,嘴里吆喝着,像在驱赶野狗。
陈皮站在卡车前,没动。
他看着那些卫兵涌过来,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傲慢和厌烦的表情。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声音清脆。
像某种信号。
他身后,第一辆卡车的车厢里,那块厚重的油布“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整个扯了下来!
阳光直射进去。
照出一挺造型狰狞的金属造物。
枪身乌黑,枪管粗短,下面挂着一个弯月形的弹鼓。
两个伙计一左一右扶着枪架,把它稳稳架在车厢挡板上。
枪口,正对着商会那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橡木大门。
院子里,正骂骂咧咧往前冲的卫兵们,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看见了那东西。
有人认出来了,脸色“唰”地白了。
“机、机枪……”
话音未落。
扶枪的伙计扣下了扳机。
没有警告。
没有废话。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密集的、撕裂空气的爆响,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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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弹壳像金色的雨点,“叮叮当当”从抛壳窗里疯狂跳出来,砸在车厢底板上,滚得到处都是。
钢芯子弹,以超越这个时代主流机枪近一倍的射速,泼水般扫向那扇大门!
“噗噗噗噗——!!!”
厚实的橡木门板,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开无数个窟窿!
木屑、铁皮碎片、崩飞的铆钉,混合着硝烟,炸得满天都是!
两个冲在最前面、还没来得及抬枪的卫兵,首当其冲。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不是中枪,是撕裂。
血雾“噗”地爆开,人体像破麻袋一样被打得原地乱颤,然后重重摔出去,在青石板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不动了。
死了。
从扣下扳机到两人倒地,不到两秒钟。
现场死了一瞬。
真正的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只剩下机枪枪管过热发出的“滋滋”轻响,和弹壳滚动的余音。
院子里剩下的卫兵僵在原地,手里的汉阳造步枪变得无比沉重。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地上同伴不成形的尸体,看着那扇千疮百孔、还在冒烟的大门,看着卡车车厢里那挺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金属怪物。
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楼窗边,佐藤会长脸上的怒意和倨傲,彻底凝固。
他张着嘴,仁丹胡一抖一抖。
支那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们从哪儿搞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