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红府修罗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二月红的心口画圈。

“还是,你想让他觉得,我陈皮身上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所以才被你这么金屋藏娇地锁起来了?”

“还是想告诉他,那个秘密,大到连他张大佛爷,你的好兄弟,都需要隐瞒的程度?”

最后那句话,陈皮说得极轻,轻得像情人的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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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补刀在了二月红最恐惧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温顺得像猫,转眼就亮出利爪的小混蛋,心中又气又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恼怒。

这温柔乡做的囚笼,终究是关不住他。

张启山这人,也确实不好糊弄。

半晌,二月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

“起来,去换衣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皮,再次警告道。

“到了大厅。”

“不许乱说话,一个字都不行。”

“听明白了吗?”

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心满意足地从榻上跳了下来。

他赢了这一局。

“好啊。”

“都听师父的。”

……

红府前厅。

张启山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端坐在沙发上,身姿如松。

他面前那杯碧螺春,早已凉透,一口未动。

齐铁嘴在他身旁坐立不安,手里的装样子的破蒲扇在这冬天竟摇得几乎出了残影。

他眼角的余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次瞟向通往内堂的珠帘。

他心里也犯起嘀咕。

昨晚那光景,二爷和陈皮那小子……

咳咳,指不定怎么个天雷勾地火。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久别胜……那啥。

这会儿怕是连床都还没起。

佛爷偏偏挑这个时辰来,这不坐冷板凳谁坐?

老话说的好,拆人鸳帐,要遭雷劈的。

他偷偷觑了一眼张启山,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佛爷……”

齐铁嘴压着嗓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您说,二爷他,该不会是不想见咱们吧?”

“这时间点,是咱们唐突了,要不,改天再来?”

张启山没理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花梨木的茶几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叩,叩,叩......

声音不重,却像精准的钟摆,一下下砸在齐铁嘴的心弦上,让他那点不着调的胡思乱想,瞬间被敲得粉碎。

齐铁嘴的扇子摇不动了。

他知道,佛爷这是不耐烦了。

张启山当然知道唐突。

他就是要唐突。

他平静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杯已经失去温度的茶水上,脑海里却在飞速推演。

根据自己对二月红多年的了解,二月红的待客之道,绝不会如此失礼。

他让自己和老八在这里干等,拖得越久,就说明他需要准备的时间越长。

这刻意的拖延,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信号。

二月红不想让陈皮见自己?

这个认知,让张启山眼底的探究,化为了了然。

二月红越是想把陈皮藏得严严实实,就越证明那小子身上,有他张启山想要得到的东西。

叩。

最后一声敲击落下。

张启山抬起眼,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那片安静的珠帘。

终于,珠帘后传来了脚步声。

二月红和陈皮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二月红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衫,神情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皮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身上还穿着那件松垮的家常寝衣,外面只随意罩了件外衫。

他趿拉着鞋,半眯着眼,眉眼间尽是被人打扰好梦的戾气和不耐。

张启山的视线在看到陈皮的瞬间,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有些意外。

陈皮也出来见客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他直接站起身,没有半句寒暄。

“陈皮,我需要你的帮助。”

齐铁嘴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赶紧跟着站起来打圆场。

“哎哟我的佛爷,您这话说得,二爷还在这儿呢!二爷,四爷,您二位别往心里去,佛爷他就是这个急脾气。”

二月红像是没听见齐铁嘴的话。

他径直走到另一侧的主位坐下,姿态从容,仿佛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掌控。

淡淡道:“佛爷先请坐。”

“管家,给四爷换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