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反手,挣脱了他的钳制。
转而,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与他那只冰冷汗湿的手,十指相扣!
指节与指节死死地嵌合在一起,像是烙铁,要将彼此的骨血都焊死。
二月红的心底,一头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撞破了名为理智的囚笼。
他刚刚才从地狱里抢回来的珍宝,谁也别想再从他手里夺走。
哪怕是神,哪怕是鬼,哪怕是陈皮他自己!
“所以,你要回哪里去?”
二月红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陈皮的鼻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只有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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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陈皮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
“我在这。”
“这里,就是你的家。”
“咔嚓!”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像是瓷器摔碎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陈皮猛地转过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听见没有?!”
二月红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这声响真是不合时宜。
“是野猫碰翻了花盆而已。”他下意识地安抚道,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
陈皮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到窗边。
“是那个声音!它就在外面!”
他一把推开沉重的雕花木窗!
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二月红单薄的睡衣猎猎作响。
院里的海棠树在风中剧烈摇曳,枝叶摩擦,发出鬼魅般的沙沙声。
远处街巷,传来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
“哐、哐、哐”。
三更天了。
那声音一下一下,清晰得像砸在耳膜上。
陈皮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死死盯着窗外院落的一角,身体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二月红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院里空空荡荡。
月光如水,洒在那棵海棠树上,枝叶的影子在青石板地上摇曳,像一个穿着水袖唱戏的伶人,舞姿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