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所有的痛楚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所取代。
他嫉妒那个虚假的“丫头”。
更恨那个沉溺其中的陈皮。
那是他的人!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眼神!
怎么可以,让别人碰他的脸!
一种比心死更可怕的冰冷,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
那是一种想要将眼前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杀意。
二月红翻身下马。
动作没有半分平日的飘逸,而是沉重得,像一块从高空坠落的石头。
他落地无声,一步一步,朝着那对刺眼的“璧人”走去。
齐铁嘴几人也连忙翻身下马。
二月红落寞的背影,齐铁嘴看得心都揪紧了,声音压得极低。
“佛爷,二爷他……”
张启山没看二月红。
他的目光,冰冷地落在远处那对“璧人”身上,像在审视两个死物。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冷硬的侧脸,又看看快要碎掉的二月红,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要是发生在他和佛爷身上……
比如,佛爷在尹新月那样的未婚妻和他之间选择,那他该怎么办?
念头刚起,齐铁嘴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像被人硬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正胡思乱想,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他冰凉的手背,不容置喙地,将他紧抓缰绳的手,整个包裹进掌心。
“放心。”张启山的声音,低沉又笃定,贴着他耳廓响起。“我永远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齐铁嘴猛地抬头,直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没有半分玩笑,只有山岳般的沉稳,和让他心安的承诺。
佛爷,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张启山看着怀里人那副呆头鹅的傻样,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二月红这麻烦,纯属自找。
就是太贪心,放不下过去,又抓不住现在,最后只会两手空空。
他张启山,就不做这种赔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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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准了的,就绝不放手。
无论是这长沙城,还是身边这个不省心的算命先生!
另一边,二月红已走到陈皮身后。
陈皮缓缓转身。
在看到二月红的瞬间,他脸上那种少年气的欢喜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充满敌意的戒备神情。
他甚至下意识地,将身边的“丫头”朝自己身后又拉了半分。
这一幕,让二月红的脚步,不由的后退半步。
他看着陈皮那个动作,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姿态,四肢百骸的血液,寸寸冰封。
陈皮笑了,那笑冰冷又嘲弄。
“师父,”他开口,语气疏离得可怕,“您也来逛夜市?”
他故意将那串被自己咬过一口的冰糖葫芦,又递到“丫头”嘴边。
“丫头”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咬下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