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佛爷护妻,二爷妒火焚心

“哒哒哒!”

马蹄踏碎死寂,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红府!

急促的蹄声,像是催命的鼓点,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疯狂回响。

二月红一言不发。他只是死死攥着缰绳,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他整个人几乎伏在马背上,目光如鹰,疯狂扫视着前方每一寸街景。

二月红现在只有一个信念,找到陈皮!

必须找到他!

四人纵马穿过两个街口,前方骤然亮起一片喧闹的微光。

“停!”张启山猛地勒住马,抬手示意。

不远处,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围着几个凝固住笑容的孩童,整个夜市,都是一幅静止的画。

唯独两个人是活的。

陈皮就站在那摊前。

他身边,站着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丫头”。

二月红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丫头”从摊主僵硬的手中,拿起一串红得滴血的冰糖葫芦。

她踮起了脚尖,那是一个他熟悉到刻骨的,带着点娇憨的动作。

她将那颗裹满晶莹糖衣的山楂,送到了陈皮的嘴边。

陈皮顺从地低下头,张嘴,含住。

清脆的碎裂声,仿佛直接在二月红的耳膜上响起。

糖渍沾上了陈皮的嘴角,在夜色里泛着湿润的光。

“丫头”笑了,那笑像春日里最暖的风,明媚得刺眼。

她伸出手指,用指腹,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去他嘴角的糖渍。

那动作,轻柔,专注,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侵犯的亲密。

陈皮没有躲。

他就那么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乖张与野性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少年般的,纯粹的痴迷和欢喜。

他们相视而笑,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旁若无人的温馨甜蜜,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不是烫,是直接捅穿了二月红的眼球!

剧痛之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砰砰砰!”

所有的声音都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他自己疯狂的心跳,擂鼓一般,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空洞的胸腔。

他抓着缰绳的手,猛然攥死!

“咯吱!”

厚实的牛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感觉不到指甲刺破皮肉的痛,也感觉不到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砸在乌黑的马鬃上。

二月红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脑海里,疯狂闪回着一幅幅画面。

家里柔软的沙发上,陈皮喊自己的样子。

陈皮吃着自己的饭,一脸满足的笑容......

还有冰冷的古墓里,陈皮死死环着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后怕与惊惶,说:“师父,谁敢碰你,我让他魂飞魄散。”

那个陈皮,眼里只有他。

而眼前这个陈皮,眼里却只有另一个女人。

一个顶着他亡妻面容的,虚假的女人。

巨大的割裂感,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