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将纷乱的心思拉回正轨,可眼角的余光,却根本不受控制。
陈皮就这样懒洋洋的倚靠在二爷身上。
而二爷,阖着眼,竟没有半分推拒的意思。
那画面,对现在的齐铁嘴来说,就和情侣对着单身狗秀恩爱差不多。
齐铁嘴终于受不了这种密不透风的亲昵。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了车厢里的暧昧。
“二爷,四爷。”
“这次下矿,非同小可。”
齐铁嘴的语速有些快,像是在急于证明什么。
“南京来的那位汪先生,还有裘德考那只老狐狸,都不是善茬。”
“到了底下,咱们自己人,务必要守望相助,千万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这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他此刻最渴望,却又最不确定的一件事。
守望相助。
谁和谁,守望相助?
他话音落下,二月红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清冷的凤眼转向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皮笑了。
他甚至没看齐铁嘴,目光依旧胶着在二月红的脸上,那笑容,乖张又得意。
“八爷,你这话就多余了。”
陈皮则是挑了挑眉。
“我师父在我身边,我还能让他有事?”
“至于其他人……”
“他们要是敢作妖,我第一个让他们知道,那矿底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陈皮终于懒洋洋地瞥了齐铁嘴一眼,话音里带上了一股血腥的戾气。
齐铁嘴他看着陈皮那副“我的人我护着”的狂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神色淡然二月红。
在心里狠狠的叹了口气。
这两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只是,这棋局里,多了他这么一个算不清自己心思的变数。
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
齐铁嘴的心,也跟着这车,七上八下,怎么也安稳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