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神域本是无意义的尺度,此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清晰而煎熬。
希钰玦维持着指尖点触她眉心的姿势,冰蓝色的神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涌入绒柒的灵台,与那顽固的“醉梦”药力以及她体内自行觉醒的月华之力纠缠、消磨。
这过程,远比他预想的要缓慢。
“醉梦”并非凡品,其药性刁钻狠辣,如附骨之疽,深深扎根于她的气血与神魂之中。
而那道月华之力,虽源自她自身,此刻却因药力的刺激变得活跃而不驯,它既贪婪地汲取着希钰玦清心神力带来的安抚,又本能地抗拒着被完全掌控,如同月光下跳跃的精灵,难以捕捉。
绒柒躺在冰冷的寒玉榻上,身体的灼热在外部寒意与内部神力的双重作用下,时起时伏。
极致的痛苦与短暂的舒缓交织,让她无法真正安宁。
她无意识地辗转,侧身,蜷缩,又因不适而猛地舒展。
汗湿的灰白色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颊边,薄纱般的衣裙早已凌乱不堪,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动人的曲线。
每一次辗转,都不可避免地带来触碰。
她滚烫的手背无意间擦过他垂落在他身侧的另一只冰冷的手。
她屈起的膝盖,在他专注于疏导时,轻轻抵上了他紧实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