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个小时,第三个标记点——一个小水潭。水潭里的水是黑色的,很深,看不见底。
“离位,左转。”
他们左转,继续走。但走了没多久,张浩突然停下:“等等。”
“怎么了?”
“那里……”张浩指着前方,“有个人。”
玄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不远处的树下,确实有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是个老人,穿着旧式的衣服,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
“可能是向导?”赵老猜测。
“不可能。”玄尘摇头,“扎西说这里是禁区,本地人不会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走到距离那人十米左右时,玄尘喊道:“喂!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玄尘提高声音:“我们是路过的,没有恶意。你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吗?”
还是没反应。
玄尘示意张浩和赵老站在原地,自己慢慢走过去。走到那人身后时,他伸出手,想拍那人的肩膀。
但手刚碰到那人的衣服,那人就……碎了。
不是倒下去,而是像灰尘一样碎了,化作一堆粉末,散落在地上。
衣服、拐杖、身体,全都化作了粉末。
玄尘愣住了。这不是活人,也不是尸体,而是……某种幻象?或者,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身,检查那堆粉末。粉末很细,像是骨灰,但里面还有一些布料的纤维和金属的碎片。
“这是……”赵老走过来,看了看,“像是……被时间腐蚀了。这个人可能已经死了很久了,但因为某种原因,一直保持着生前的样子。刚才你一碰,就打破了平衡,彻底化作了尘埃。”
玄尘想起清源笔记里提到的一些东西——昆仑山深处,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和能量场,有些东西会被“定格”在某个时间点,不会腐烂,不会消失。但只要受到外界的干扰,就会立刻瓦解。
“这可能是个警告。”他说,“告诉我们,这里很危险,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
他们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路,他们又看到了几个类似的人影——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像是在走路。但都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
他们没有再碰那些人影,只是远远地绕开。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他们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很大,两边是陡峭的悬崖,中间是一条小溪。小溪的水很清澈,能看到底部的石头和小鱼。
按照地图,他们要沿着小溪向上游走,直到源头。源头就是天门庙的所在。
他们沿着小溪走。路很好走,但越往上,气温越低。虽然是夏天,但这里的气温像冬天一样冷。他们穿上了厚衣服,但还是觉得冷。
“这里的温度不正常。”张浩说,“按理说,海拔没那么高,不应该这么冷。”
“可能是受能量场的影响。”玄尘说,“天门庙就在附近,那里的能量场可能会改变周围的环境。”
又走了一个小时,他们看到了源头——一个泉眼,泉水从山壁中涌出,形成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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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眼旁边,就是天门庙。
庙不大,比青阳观小很多,只有一座主殿和两间偏殿。庙很旧了,墙上的漆已经剥落,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但庙的结构还很完整,没有倒塌。
庙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天门庙”三个字还能辨认。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
他们走到庙门前,停下。
“终于到了。”张浩说。
玄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庙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抗议有人打扰了这里的宁静。
庙里很暗,只有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玄尘打开手电,照亮里面。
主殿不大,约五十平米。正对着门是一尊神像,但神像已经残破不堪,看不清是什么神。神像前有一个香案,香案上积满了灰尘。
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破旧的蒲团、断裂的香烛、还有一些……骨头。
人的骨头。
不止一具,至少有好几具。骨头散落在各处,有些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有些则散乱地堆在一起。
“看来,这里死过很多人。”赵老说。
玄尘走向神像,想看清楚是什么神。但神像的脸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像是一个穿着古装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剑。
不是常见的神只,可能是天门会自己供奉的“神”。
他检查香案。香案上除了灰尘,还有一些供品——已经干瘪的水果,发霉的糕点,还有一些……奇怪的物品。
几个小陶罐,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几块黑色的石头,和清源留下的那块很像。还有一卷……卷轴。
卷轴是羊皮做的,用红色的丝带系着。卷轴上没有字,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玄尘小心地拿起卷轴,解开丝带,展开。
卷轴很长,约两米,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汉字,也不是常见的道教符文,而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像是甲骨文,但更复杂。
“这是什么?”张浩问。
“可能是……某种记录。”玄尘说,“清源笔记里提到过,天门庙里有壁画,记录着打开天门的方法。这个卷轴,可能就是壁画的复制品,或者是……说明书。”
他仔细看那些符文。有些符文他认识,是封印符文;有些是召唤符文;还有一些,是……献祭符文。
卷轴的最后,画着一扇门。门很大,很宏伟,门上有复杂的装饰。门是关闭的,但门缝里透出强烈的光。
门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天门可开。”
果然,打开天门需要献祭。而且不只是普通的献祭,是以生命和魂魄为代价的献祭。
“看来黄泉会的人没说谎。”张浩说,“他们确实需要献祭才能打开门。”
“但他们没告诉我们,献祭需要多少。”玄尘说,“可能不止一个人,可能需要很多人。甚至可能……需要一座城市的人。”
他把卷轴收起来,准备带回去研究。
然后,他们开始检查庙的其他地方。
偏殿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些生活用品——破旧的被褥、生锈的锅碗、还有一些工具。看起来,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生活了很久。
后院里,有一口井。
就是清源提到的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