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心头一紧,面色不变:“哦?对谁动手?”
“对长安。”王焕盯着他,“据说有兵马往潼关方向移动。周掌柜从江南来,可有耳闻?”
这是试探。周安笑道:“江南是听到些风声,说洛阳要打长安。但依在下看……不可能。”
“为何?”
“长安易守难攻,刘光世将军有两千精兵。洛阳刚经历大战,哪有实力攻城?”周安分析,“依在下之见,这是疑兵之计。洛阳真正的目标……怕是北边。”
王焕若有所思:“北边?”
“对,金国。”周安凑近些,“王公想想,金国内乱,正是收复失地的好时机。洛阳放着河北不取,来打长安做什么?吃力不讨好。”
这话有理。王焕点头:“周掌柜说得是。那依你看……”
“静观其变。”周安说,“不管谁坐天下,生意照做。王公只要手握粮仓,无论谁来,都得跟您打交道。”
王焕大笑:“周掌柜通透!”
宴席继续。但周安知道,时间不多了。刘光世那边已经准备好,三日后就是动手的日子。必须在之前,让王焕离开长安城。
他想到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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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安去找王焕:“王公,在下在城外发现一处古墓,疑似汉代王侯。陪葬品中……有玉璧数件。”
王焕嗜古玩如命,眼睛亮了:“当真?”
“不敢欺瞒。只是那墓在深山里,需两日行程。”周安说,“王公若有兴趣,在下愿陪同一探。”
王焕犹豫。管家劝道:“老爷,近来不太平……”
“怕什么!”王焕摆手,“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出事?备车,明日出发。”
计划成了。
周安连夜送信:王焕出城,三日后归。动手时间,就定在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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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洛阳。
西夏公主的车队到了城外十里。按照礼制,赵恒需出城十里相迎。但他没去——不是怠慢,是设了个局。
迎接的是赵士程,带着五百仪仗。场面隆重,但细心的金国细作发现:仪仗队里混着不少武学学生,虽然穿着礼服,但步伐整齐划一,明显训练有素。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沿途的军营——不是帐篷,是砖石营房。校场上士兵在操练新式阵法,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厉害。
“这阵型……从未见过。”一个细作偷偷画图。
“你看他们的弩,好像能连发?”
细作们越看越怕。他们原本以为洛阳只是苟延残喘,没想到已经恢复到这个程度。
车队进城时,赵恒在城楼上看着。他没有露面,因为银川公主也没露面——按礼制,婚前不能见。
但他看见了那些细作。混在使团仆役中,眼神闪烁,东张西望。
“都记下了?”他问身后的石五。
“记下了,一共九个。三个扮作马夫,四个扮作仆役,两个扮作乐师。”
“等婚礼结束,放他们走。”赵恒说,“但要让他们‘偶然’听到些消息——就说洛阳准备秋后北伐,兵力二十万,目标是大同。”
“他们会信吗?”
“半信半疑就够了。”赵恒微笑,“让他们回去禀报,金国就得调兵防御。北边一紧,南边就松了。”
正说着,韩世忠匆匆上来:“陛下,黄河渡口急报——发现金军船只!”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