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年雇佣兵生涯浸染出的直率与对黑帮规则赤裸裸的认知，让这场咖啡馆里的迂回周旋瞬间多了几分丛林法则的血腥味。道格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变幻，显然不习惯这种完全不加掩饰的强硬逻辑。

就在道格因巴尼的直言和莱恩隐含压力的“建议”而略感失措，气氛微妙的时刻，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铃铛轻响。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相当好，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合体、面料昂贵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气质与这身精英打扮截然不同。眼睛深邃而锐利，眼窝有些凹陷，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杂了狡黠、凶狠、以及近乎病态的兴味的光芒，像是评估猎物，又像在欣赏一场由他主导的戏剧。尤其是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带着强烈挑衅意味的笑意，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质。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在吉赛尔和女孩们那桌微微停顿，掠过巴尼和詹森，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莱恩身上。对于僵住的自家手下道格，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径直走了过来，脚步不疾不徐，皮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晰而富有节奏感。在道格下意识想要起身时，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位先生说的对，” 男人开口，声音平滑，却像打磨过的玻璃，带着清晰的棱角，“赢者通吃。这才是我们这行亘古不变的真理，对吧？”

他在莱恩对面的空位停了下来，微微颔首，那双充满诡异神采的眼睛直视着莱恩，笑容加深，露出了过于洁白的牙齿。

“午安，莱恩先生。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您可以叫我……”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约翰森。”

他的出现，瞬间让咖啡馆内的空气彻底凝固。连一直试图置身事外、用音乐隔绝外界的Baby，都忍不住从墨镜边缘偷偷瞥向这个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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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的手指在木制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看着眼前这个约翰森，心中对他的来意和背景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而约翰森，尽管外表张扬挑衅，内心却比道格清醒得多。他远比手下更了解纽约水面下的暗流，尤其是关于“墨尔斯”的传闻，在高桌会相关的圈子里被传得近乎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