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见状便吩咐道:“赶紧将她拉去祠堂。”
两个婆子上来就拽如兰,谁知如兰双手扒着长凳,牢牢地压在喜鹊身上,一时拖拽不开,喜鹊嘴里还念叨着姑娘,如兰低声道:“你放心,我绝对能保住你的,她们不敢打我。”
喜鹊眼里含着泪,费力地转头看见如兰被婆子们用力地拖拽,眼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滑,“姑娘,你放开吧,这样下去主君生气了罚的更狠。”
如兰坚定道:“你别管我了,再坚持一会儿,哪怕再挨一顿打,再多跪几天,总比你死了强。”
如兰手脚并用,死命地抱住长凳,婆子们拽不下来,旁边盛纮又看着,于是只能更加用力,又不好太多用力怕把如兰拽出什么毛病,哪里伤着了,所以只是面目狰狞,呲着牙嘴上用力,来显示自己确实是尽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拨人就这样僵持着,盛纮又不发话,似乎还等着她们将如兰扭送至祠堂,这时一个婆子没坚持住,用力一抬,将长凳上的如兰喜鹊二人抬起来倾斜了一下,险些让如兰掉到地上。
另一边一个婆子眼疾手快, 忙上前半步用身体挡住了,长凳晃了一下又回归原位。
大娘子从地上起来上前去质问盛纮,“官人打都打了,难道还要将如儿逼死不成吗?今天但凡如儿有个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说着又哭了起来,“现在长柏长枫都大了,华兰又嫁出去被婆家搓磨得回趟娘家都费劲,如今我父母也没了,姐姐又被关在康府见不上,哥哥又远在潭州,眼前只有这一个女儿能说说贴心话,官人连她都不放过,你们盛家真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啊,眼见着王家不胜从前了,就想方设法地找不痛快,今日为了富昌伯的一句话闹成这个样子,明日又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又是怎么个章程,干脆将我们母女二人都打死,平息了官人的怒火,大家也好落得个清净!”
边说着边用帕子擦着眼泪,上前将那些婆子们推开,又抱住了如兰。
盛纮的脸都快拉到了地上,他知道受了王家的提携,这辈子不管想与不想都要记着他们的恩情,现在王家确实大不如前了,这时候跟大娘子翻脸确实会一不小心就落得个刻薄寡恩的骂名,大娘子一心护着如兰,现在来硬的肯定是行不通了。
但是这会儿已经闹成这个样子,总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然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谈?而且他一开始只是想着吓唬威胁一下如兰,让她长个记性,不要以后出去到处惹事生非,谁知这丫头竟然不管不顾地去护着一个丫鬟。
盛纮正眉毛拧成一团,心里抓耳挠腮,左右为难之际,房妈妈轻轻走了进来。
盛纮一见房妈妈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大娘子见盛纮这样,一转头看见房妈妈也知道是老太太有吩咐了,也像得了救星一般匆忙起身,满脸期待地看向房妈妈。
盛纮问道:“房妈妈前来,是老太太那边有什么吩咐吗?”
房妈妈见了礼,不紧不慢道:“哪有什么吩咐不吩咐的,老太太是担心主君的身子,特意让我来送茶来了。”
接着招招手,后面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漆盘,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茶碗茶壶,还有个装了冰块的小盒子,精美异常。
大娘子疑惑地嘀咕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心情喝茶?”
房妈妈缓缓道:“老太太在寿安堂已经听到葳蕤轩的事情了,她虽然人在寿安堂,但心里却惦记着主君,惦记着整个盛家,说自己虽然年老体衰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是也不能不管,所以派了我过来看看,一会儿好回去回她老人家,让她放心。”
盛纮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随和自然一些道:“劳烦老太太操心了,我和大娘子刚刚确实拌了几句嘴,请妈妈回去告诉母亲,让她不必担忧,并没有什么大事。”
大娘子白了一眼盛纮,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又去照看如兰了。
房妈妈道:“老太太说了,近日天也渐渐热了,主君政务繁忙,难免会有些焦躁不安,所以她亲手做了这香薷饮,里面已经加好了冰块,让我送来给主君降降火,解解暑气,主君还是尝尝吧。”
“老太太说凡事不能着急,还是得慢慢来,静下心来再仔细想想怎么解决,人在气头上难保不会做出日后会后悔的事情,就连有些话现在说出口了日后还要后悔呢,主君先尝了这冰镇香薷饮,待静下来再做决定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