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完饭后,盛纮又想起多日不曾给老太太请安了,于是又去老太太那里转了一圈,说了些话,打算晚上安睡时再来绮霞苑。
盛纮刚一走,明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了下来,坐在那里闷闷的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桌子上的菜还没有撤,曼娘见她这副样子,便道:“再吃点儿吧,那老不死的走了,你才扒拉了几口,这样晚上肯定是会饿的,你回去寿安堂能有什么吃的!别大半夜又偷跑去厨房让人当成耗子打了出来。”
明兰还是不说话,怔怔地发愣,完全没有了刚回来时的神采奕奕,曼娘看得平白生出一肚子气。
“你个不争气的,他说你两句就能这么严重?还能因为两句话吃不下去饭,也不想想你为你那爹生气值不值当,他向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又来个什么劲儿啊?!”
明兰转头看向曼娘,嘴角抽了抽,张口道:“小娘,刚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要跪三天祠堂呢。”
曼娘听了也软了下来,她命人将屋门关上,坐在明兰旁边耐心道:“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那么冲动干什么?咱们现在还得靠着他呢,你还想跟他翻脸?你翻得起吗?”
“他向来是个欺软怕硬只在乎自己的,你要是忍不了就赶紧找个有权有势的嫁出去,到时候再封个诰命他还哪敢跟你这么说话?再不成等你舅舅过两年发迹了,他也能忌惮着点儿,现在咱们谁都靠不上,你有什么本钱跟他吵啊,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明兰喃喃道:“可是,他这些年对我挺好的,他毕竟是我父亲。”
“盛明兰,你脑子被狗吃了吗?你也不想想扬州那事儿是怎么来的?怎么就偏偏你亲娘要生孩子的时候他要陪大娘子去娘家,早去不得,晚去不得,就你娘要生孩子需要人做主的时候去。”
“还有那老太太,偏偏那时候又上山拜佛去了,就只留下林噙霜一个人看着宅子,她还有管家权,你也不想想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宅子就能走的剩你娘和林噙霜两个人,你娘还是个要生产的孕妇。”
“老太太和大娘子又不是没生过,她们不知道生孩子对女子来说是鬼门关吗?还有你那好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就那么跟着去了,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他会猜不到家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儿?只是不想管罢了,他现在手指头缝里漏出点儿东西,你就觉得他好?”
“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