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出了里屋就看见盛纮刚进门,于是忙迎了出去,只是见他兴致似乎不高,也不知道是事务繁忙还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儿,曼娘知道他不愿意说的话也不愿意让别人多问,就淡淡的也没说话。
伺候着盛纮坐下吃饭,明兰也出来行了礼,曼娘依然温顺柔和地帮盛纮布菜,盛纮看着曼娘倒是脸色和缓了一些。
“听说你今日在马球会上大放异彩?连宁远侯家的顾二郎和太师府的余三姑娘都被你打败了?”
盛纮没动筷子,明兰默默坐着看着桌子上的菜品发呆,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知道是问自己的,愣了一下便抬头笑道:“爹爹,女儿只是侥幸赢了他们,只差了一球,今日马球会可热闹了呢,吴大娘子还夸我马球打得好,有她年少时的风范。”
明兰看父亲没说话又补充道:“我还帮嫣然姐姐赢回了她亡母的金簪呢,本来是三哥哥和我一队的,打了两场,他身体不舒服所以就下场了,吴大娘子见了就和我一起打的。”
曼娘悄悄坐在盛纮旁边观察着,纳闷他抽的什么风,突然问这个干嘛,这一副问责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兰在外面杀了人呢。
“明儿啊,你如今大了,也该懂事了,祖母教你打马球不是让你出风头的,那么多达官显贵都在马球场上看着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心争强好胜的像什么样子,这样将来还嫁的出去吗?”
“你不要脸面也得给盛家留点儿脸面吧?你还和顾廷烨走的那么近,那宁远侯府是咱们能攀附上的?咱们盛家,清流门第,你这样一心攀附,场上的那些官眷贵妇就看不出来?再这样下去盛家的名声都被你毁了,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此话一出曼娘一脸的嫌弃加难以置信,眉心都拧成疙瘩了,她还未说话,明兰先开了口。
“父亲,女儿不明白,只是打个马球而已,怎么就能那么严重?那余三姑娘也是女子不是也上场了吗?还有吴大娘子,再说了祖母年轻的时候也是打的一手好球啊,这比赛自然是要分胜负的,要是一心求输的话打的还有什么意思?”
“况且顾,顾二公子,那跟我是对手啊,打完全场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攀附权贵了呢,这样说的话我还挑衅他了呢,难道这叫蔑视权贵?”
明兰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说了出来,倒是把盛纮说懵了,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突然变成了个悍妇,竟敢对亲爹这样说话,他呆了半晌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怒道:“你敢对长辈如此撒野?看来我平时是太惯着你了,竟将你养成了这个样子,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