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叹道:“她呀,就算家里再怎么样,她本身就是那样的人。”
她脑中不禁又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在侯府的澄园内,盛明兰将自己绑起来,逼问昌哥儿的下落时那样凶神恶煞,还有在昌哥儿坟前给她那一巴掌的果断。
盛明兰就是这样的人,就算这一世没有自己来做她的小娘,她也还是乖巧忍耐地在盛府度过做闺阁女儿这段时间,将来到了夫家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下做了她的小娘,都不知道她盛明兰小时候也过得不易,从小失了亲娘,又不受父亲的疼爱,只能和祖母相依为命,每天过得谨小慎微。
她还以为这官眷女子都是一样的锦衣玉食呢,结果一过来在扬州,盛明兰她娘连饭都吃不饱,活得还不如自己这个当人外室的滋润,也真的算是长了见识了。
正想着外面就来了人通报说主君回来了。
曼娘这才缓缓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妆容,还流了两滴眼泪,眼眶湿润润的。
盛纮从外面进来,曼娘依旧是柔情似水的上前替他更衣,盛纮见曼娘的情绪低落,便问道:“曼儿今日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曼娘低头沉默着不说话,一会儿又弱弱道:“纮郎每日公务缠身真是辛苦了,让妾为你捏捏肩揉揉背吧,后宅的小事怎么能有拿出来劳烦纮郎呢,妾没事儿,只不过是受些委屈罢了,看开点儿也就过去了。”
接着又温柔地侍奉起了盛纮。
盛纮一看这还了得,自己在外面忙于案牍,为盛家撑起一片天,回家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这还的了?
于是将琉璃叫到身边问话。
琉璃看了一看曼娘,缓缓道:“回禀主君,是大娘子的姐姐康家姨母过来拜访大娘子,老太太身子不爽也没见,那康姨母在大娘子处坐着无聊了,就非得让小娘过去陪坐。”
“小娘正在亲手为主君准备吃食,便回说今日就不去了,等改日再去。可不知哪句话得罪了康姨母,她冲进绮霞苑对着小娘一顿臭骂,骂的可难听了,小娘好性子,一句话都没说,生忍着她走了。”
“主君您是知道小娘的,平日柔弱不能自理,性子软,对大娘子那是恭恭敬敬的,礼数上没有任何欠缺,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落人埋怨,可内里却是多思多想的,平白受了这么大的编排,又不敢反驳,只能偷偷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