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风停树静,连鸟鸣都哑了。
赵寒心头一沉,丹田内力轰然奔涌,长枪抖出一道银弧,迎着剑光悍然撞去——
轰!!!
巨响炸开,气浪掀飞尘土,两人同时倒滑数步。赵寒脚跟犁出两道深沟,稳住身形,胸膛起伏,目光灼灼如燃,像一头盯住猎物的黑豹。
“你我之间,”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空气都沉了一寸,“早已不是招式能填平的差距。”
徐丰年喉头一甜,血腥味又涌上来。他盯着赵寒,胸口闷得发痛。纵是北凉王之子,剑术冠绝同辈,此刻却像被无形山岳压住脊梁,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我定要你血债血偿!”他齿缝迸出狠话,剑势再起,狂风骤雨般劈向赵寒。
赵寒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只剩决断。他知道,再拖下去,只会耗尽最后力气。他心念急转,长枪嗡鸣震颤,灵力奔涌如潮,在枪尖疯狂压缩、凝练,隐隐透出星辰般的幽光。
“星辰枪法——天罡破!!”
怒喝响彻旷野,长枪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虹,挟着崩山裂云之势,直贯徐丰年心口!
徐丰年脸色骤变,剑势仓促回防,可握剑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那枪势太盛,盛得不像人力所为——倒像是天罚临头。
“再不认输,便是不死不休!”赵寒的声音劈开夜风,凌厉如刀,字字带霜。
徐丰年牙关紧咬,腮肉绷得发白。退路早已被斩断,只剩一条血路向前。胸中翻涌的,是尊严被踩碎的灼痛,是积压多年的屈辱轰然炸开,烧得他眼底发烫、血脉奔突。
“好!今夜就让你瞧瞧——北凉王子的脊梁,宁折不弯!”他嘶声咆哮,剑光撕裂长空,似一道银电劈落,仿佛要将这沉沉黑夜硬生生劈成两半!
赵寒瞳孔微缩,心头一震:“此子,当真配称对手!”
霎时间,战意如沸,枪锋与剑刃再度交撞,金铁爆鸣震得山石簌簌滚落,气浪掀飞枯叶残枝。旷野之上,两道身影疾掠如电,宛若流星对撞于墨色天幕——生死悬于一线,胜负只在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