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掌兵部多年,官场上的门道再清楚不过。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谁会因为徐丰年躲开赵寒那一招就真的心生轻视?
帝王之道,隐忍为先——这是每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必须学会的功课。
可问题是……
徐丰年,你做得到吗?
眼见徐丰年竟还要主动上前与赵寒对峙,顾剑棠心头一沉,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孩子还是太嫩,一步接一步,全被赵寒牵着走!
徐丰年不愿示弱。
武力上他已经吃了亏,若连言辞交锋也落败,那岂不是彻底颜面扫地?
他自幼伶牙俐齿,多少豪杰因他三寸不烂之舌而俯首称臣。
更何况,赵寒嘴上说是来贺喜,等于变相承认了大凉正统,自己身为皇主,本就占理!
“哦?”他扬眉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失锋芒,“逍遥王救下龙象军,朕心中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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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本有亲谊,能来观礼已是情分,还能与两位姐姐团聚,朕已欣慰,何须额外厚礼?”
输了,但不能输得狼狈!
天子威仪,岂容折损?此刻正是对他心性最大的试炼!
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确实赢得了几位老臣暗暗点头。
可更多人心中却叹: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退一步,未必是怯懦,反而是明智。
何必硬撑到下不来台?
赵寒却像看着一个配合演出的傀儡,心底暗笑,面上却端出宗室亲王应有的庄重神色。
远远望去,君臣二人并肩而立,谈笑自若,仿佛情谊深厚,毫无芥蒂。
“臣带来的贺礼,陛下其实早已知晓。”赵寒冷声道,“北莽四州半之地,名义上原属离阳,如今却已脱离掌控,难以独存,不如归于大凉治下。”
“那片地方,臣未多留兵马驻防,还请陛下尽早遣将接管。
否则北莽若突施袭击,可就白白错失良机了。”
“想来这些疆土,足以助大凉壮大军力,在千秋史册上留下……一段趣谈。
啊,说错了,是一笔浓墨重彩!”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听得真切——这是说漏嘴了吧?
可赵寒偏偏露出一丝“懊悔”的神情,仿佛真是一时不慎,言语失当。
“呵!”有人几乎要笑出声来。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