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丰年沉默。
……
赵寒这哪是来贺喜?分明是黄鼠狼拜年,不安好心。
杀了自己这么多手下,转头却要讲情面?
赵寒看似无恙,可刚刚硬接天劫,岂会毫发无损?定是在强撑!
若自己祭出底牌,再联合王仙芝,未必没有胜算!
他气息骤敛,指尖抵唇,欲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发动禁术!
尚未动作,耳边忽响王仙芝传音:
“不可。”
徐丰年浑身一震,抬眼望去。
王仙芝的目光如铁似冰,分明带着警告——若你执意动手,我便袖手旁观,甚至反戈相向。
这位老怪,竟连“天下第一”的名号也不要了?
他缓缓放下手。
有这般摇摆不定的盟友,每一步都须慎之又慎。
“怎么?”赵寒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姐夫的礼,你不收?”
语气轻描淡写,却逼得徐丰年不得不上前直面。
太强势了。
这就是力量铸就的底气!
大凉之王?
在赵寒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嘲弄的对象。
城下百姓本就不满徐丰年。
占据太安城后大肆肃清异己,封锁言论,行事狠辣,毫无正道风范。
或许十几年后史书会改口,但短短半月,还不足以抹去人们的记忆。
正因赵寒对昔日压迫者的厌恶表现得越深,越能让民心归附。
“还称什么大凉王?被逍遥王当众折辱!”
“到底是姐夫,管教几句也是应当。”
“这天下,终究还得靠逍遥王。
徐丰年太嫩,终究不是他父亲的对手。”
“真不知道赵寒到底献了什么礼,但不用猜也知道,准是冲着让徐丰年难堪来的!”
顾剑棠心里一阵苦笑。
好端端的一场宴席,怎么就演变成这般局面?非但没能帮陛下稳固权势,反倒让赵寒占尽风头,捞足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