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之声传入种檀耳中,他却置若罔闻。
他心中只有一念:为父报仇,为叔父雪恨,为那覆灭的五十万忠魂讨一个公道!听得袁青山低声下气恳求饶恕,种檀怒不可遏,长枪一举,直指赵寒,厉声喝道:
“休得逼人太甚!我六十万雄师在此,纵你通天彻地,也别想踏入托雷城半步!”
袁青山:“……”
四周北莽高手纷纷侧目,看向这个年轻将领。
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怕不是活腻了?
种家公子?怪不得如此刚烈。
种家此战几乎满门殉国,这位少主恐怕是急着去地府见种神通了吧!
袁青山苦笑一声,急忙赔罪:“逍遥王恕罪,此子初临战阵,年少气盛,言语失当。”
赵寒眸光不动,淡淡开口:“国师,大军远道而来,空手折返,岂不太过遗憾?”
“千里跋涉,总该有些回报,不然将士们如何甘心?”
袁青山心头一松,总算赵寒肯明说条件,最怕的便是对方让他揣测深意,步步紧逼试探自己的底线。
毕竟眼前之人能领兵至此,单凭气势便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先前最担忧的就是赵寒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整座州郡——此地乃北莽南下的咽喉所在,若拱手相让于离阳,无异于将整个北境门户敞开,任人长驱直入!那北莽百年基业,岂不沦为他人案上鱼肉?
“既如此,粮草我愿全数奉上!”袁青山沉声说道。
“荒州军需自足,不劳贵方费心。”赵寒语气淡漠。
“那王爷究竟意欲何为?”袁青山皱眉追问。
“先让你部撤离城中。
方才有人放话,说我永不得踏足此城?今日我偏要反其道而行,非进不可!”
袁青山面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眼前这人威势如渊,稍有不慎便会激起滔天波澜。
他沉默良久,喉头滚动,终究未敢反驳。
身后城内喧哗四起,将士愤懑之声此起彼伏,皆对赵寒的要求怒不可遏。
可赵寒何曾在意这些杂音?这座拖雷城,他势在必得,不容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