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
“团长!”
外面的战士疯了一样想冲进去,但不断掉落的砖石挡住了通道。
意识在迅速流失时,夏炎墨听不到外面的呼喊,也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他的眼前恍惚间浮现的,是田玉兰离开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叫田羽澜……”
“夏炎墨,再见……”
然后,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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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墨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唤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野战医院简陋的白色帐篷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他试着动一下身体,钻心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老夏,你醒了!”
守在旁边的张政民猛地凑过来,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惊喜和后怕。
“你吓死我们了,医生说你命大,脊椎骨裂,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要是再偏一点你可能就……”
张政民后面的声音有点哽咽。
夏炎墨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疼的像砂纸在摩擦,发不出丝毫声音。
张政民见状,连忙小心地给他喂了一点点水。
“……情况……怎么样了?”
夏炎墨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放心,你救出来的那个老人家没事,后续大部队和更多医疗队都进来了,救援还在继续,现在开展的很快。”
张政民赶紧汇报,试图让他宽心。
夏炎墨似乎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休息。
帐篷里只剩下其他伤员,偶尔的呻吟和外面隐约的嘈杂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帐篷顶。
他的声音极其缓慢,带着些破碎的沙哑。
“她……田玉兰,来了吗?”
他记得,之前他几次重伤,都是她把他救回来的。
这次,他伤得这么重,几乎丢了半条命,她……
会不会……
来救他……
伏在他身边听他说话的张政民,身体僵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夏炎墨的视线。
夏炎墨看他这反应,心沉了一下,却还是固执的看着张政民,企图要一个答案。
张政民咬咬牙,扭着头没敢看他,一口气快速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她走了,就在我们出发来救灾的那天早上,许大夫说她,说她留了信,信上说,她想出去走走,归期,归期未定。”
“归期……未定……”
夏炎墨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胸口剧烈的起伏牵动着全身的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他却没有力气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