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澜坐在哐当哐当响的火车上,老式的绿皮火车,座椅都是木头的三人座,中间一个小小的桌子。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上。
她走的突然,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想着反正自己一个人,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买票时,就跟着排在前面的一对老夫妇随便买了。
是去哪里的,当时她也没有注意,就直接跟售票员讲,买跟前面的人去一个地方的票。
直到此刻,火车已经开动,她才想起来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车票看一眼。
临城?
车票上的目的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名。
这个地方的地名和后世的都不一样,她没有想过会离开c市,也就没有特意了解过其它地方。
临城是哪里,她根本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车票上的陌生地名,心里涌起一股难过。
就这么离开了呀!
离开医馆!
离开C市!
离开……
夏炎墨!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从昨天就一直忍着的眼泪,开始不自觉的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打湿了手里的车票。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一条黑色直筒裤。
黑亮的长发,被编成了两个大辫子,搭在肩膀两侧,和这个时代的姑娘打扮的一样。
可即便穿着普通的衣服,她那过分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让她在人群中还是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她低着头,她对面坐着的大娘,就只能看到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哭的红红的小鼻子,瞧着很是可怜。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怎么一个人坐火车?你家里人呢?”大娘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温和又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