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符文与代码的困境

清微长老捻动念珠:此非物性,乃心性,符以心画,故能应心。

教授和助手们面面相觑,心性?这怎么量化?怎么编码?

会议室的门滑开,阿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报告,他看了眼桌两侧僵持的众人,没说话,只是把报告放在桌子中央。

报告第一页是北欧媒体最新报道的翻译,这次不止质疑安全,开始挖掘技术细节——虽然挖得不深,但方向很准。文章引用了某位匿名专家的说法,称启智系统采用了未经充分验证的意识干预技术,可能永久改变儿童的神经结构。

第二页是七个试点家庭的联名信,措辞克制,但要求明确:立即停止所有实验性干预,仙盟承担全部后续心理治疗费用,并公开道歉。

第三页是内部监测数据,三个退出的孩子,共情指数虽然不再飙升,但也没有回落到正常水平,而是卡在一个比基线高百分之四十的平台上,这意味着……后遗症可能持续存在。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林薇盯着那份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手里的电子笔。清微长老闭上眼,念珠捻动的速度加快,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小主,

阿野缓缓开口:技术问题不解决,舆论不会平息,孩子们也不会真正好转,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没有时间了,山间小院,地下室。

文心竹终于从工作台前抬起头,她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瞳孔深处燃着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面前摊着二十三版设计稿,从第一版的彻底重构,到最新这版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算什么。

她尝试过把符文翻译成代码,失败了,因为符文的意义不是固定的,它会根据绘制者的心境、环境能量场、甚至月相而变化。就像同一个字,在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同。

她也尝试过把算法逻辑强行塞进符文架构,也失败了,因为算法的确定性会扼杀符文的灵性,就像把活鱼钉在标本板上。

两者之间,似乎存在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不是技术鸿沟,是认知鸿沟。是两种理解世界的根本方式,在底层逻辑上的不相容。

她盯着最新那版设计稿,稿子上,左侧画着符文,右侧写着代码,中间用一堆混乱的箭头和问号连接。像两座风格迥异的建筑,硬要用一堆破烂木板搭成桥,桥还没搭到一半,已经在摇晃欲坠。

门被轻轻推开了,火爆昙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面,她把碗放在工作台角落,没说话,只是站在文心竹身后,看着那版设计稿。

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问:你在找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