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陆明烛咬着嘴唇:课间她拉我去玩跳皮筋,玩到一半,她突然问我……问我她妈妈会不会喜欢她昨天画的母亲节贺卡。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见了,陆明烛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看见她妈妈上个月出差时,在机场给她买了一个小礼物,藏在行李箱夹层里,想给她惊喜,但我没忍住,就说出来了。
顾清晏明白了——陆明烛的看”,不是看情绪光晕,是看更深层的关联,她能看见事物之间的隐藏联系,看见被时间或空间隔开的因果链条,这种能力在镜界事件后变得更强了,强到她有时无法控制。
王婷婷当时愣住了,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陆明烛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那是她和妈妈之间的小秘密,我怎么可能知道……她说我一定是偷看了她的日记。
我没有!陆明烛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就是……就是看见了,那些画面自己跑到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顾清晏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知道那种感觉,太多信息不受控制地涌入,分不清哪些是该看的,哪些是不该看的。别人的情绪,别人的秘密,别人的喜怒哀乐——都成了被迫接收的广播信号。
两个孩子在楼梯转角站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他们沉默地走回各自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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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家里派来的车准时等在校门口,不是多豪华的车,就是辆普通的电动SUV,司机是仙盟轮值安排的低调护卫——毕竟两个孩子身份特殊,哪怕在看似平静的小镇,必要的安全措施也不能少。
车上,顾清晏和陆明烛都没说话,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今天学校怎么样?
还行……顾清晏简短地回答,陆明烛只是点点头,脸转向窗外。
车子驶出镇子,开上山路,窗外景色从房屋商铺变成树林山石,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回到家时,文心竹正蹲在院子里捣鼓她的新玩具——用那些零碎零件拼出来的、巴掌大的小装置。装置外壳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复杂的微型结构和几颗正在缓慢旋转的共鸣晶体。
回来啦?她头也不抬,今天有没有跟镜界的小家伙们聊天?
顾清晏和陆明烛对视一眼,都没接话,火爆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烤好的饼干。她敏锐地察觉到孩子们的情绪不对劲,把饼干盘放在院子石桌上,走过来摸了摸顾清晏的额头:不舒服?
顾清晏摇头,那是学校有事?
陆明烛突然开口:妈,我能不能……不去上学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文心竹终于抬起头,手里的微型螺丝刀停在半空:为什么?
因为我……陆明烛的声音很轻,我会伤害到别人。
她把今天王婷婷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声音哽咽: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控制不住,我怕以后……怕以后看见更多不该看的东西,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顾清晏也低声说了自己遇到的问题,两个七岁的孩子,站在夕阳余晖里,脸上写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