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看着她,眼神忽然沉了几分。
“听闻前几日府中出了些风波,你妹妹被禁足,不少人私下议论,说你手段太狠。”
她不慌不忙端起旁边丫鬟捧来的茶,递过去:“请殿下用茶。”
萧逸接过,没喝。
“你觉得呢?”他问,“她们说你步步紧逼,不留退路。”
“家宅如国,亦需纲纪。”她语气温婉,“我非欲立威,只求上下各安其位,各尽其责。至于是非对错,自有父亲定夺。”
萧逸轻轻吹了吹茶面:“若父不能察,当如何?”
傅玖瑶抬眸看他,目光清亮:“那便只能以行证言,以事明心。是非曲直,终有水落石出之时。”
两人对视片刻,萧逸忽然低笑一声:“难怪府中上下皆服你。”
她没接这话,只轻轻道:“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一些女子琐务罢了,谈不上什么巧思。”
“真的只是琐务?”他摇摇头,“你上次识破外男私会,这次又揪出药材贪墨,前后不过五日。事情偏偏都在你眼皮底下现形,且你每次都能一击即中——这难道不是‘巧思’?”
风从廊下吹过,卷起一片落叶贴着地滑过两人之间。
傅玖瑶笑意未减:“母亲曾教我‘治家如医病,须望闻问切,方能对症下药’。我不过是照着做了。”
萧逸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苏夫人遗训,果然不凡。”
“她总说,病在表皮,用药即可;病入骨髓,就得刮骨疗毒。”傅玖瑶声音轻了些,“有些事,拖不得。”
萧逸没再追问。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你倒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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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谈不上。”她微微欠身,“只是明白一点:躲不开的,终究要面对。”
他点点头,起身整理衣袖:“今日来得匆忙,没带拜礼,改日补上。”
“殿下不必客气。”
她亲自送他至仪门前。车轿早已候着,随从垂手而立,无人敢抬头。
萧逸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傅小姐近来多加小心。”
她怔了下:“为何?”
“无事。”他嘴角微扬,“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总会被人盯上。”
帘子落下,车轮缓缓启动。
傅玖瑶站在原地,目送车驾远去,直到影子缩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街角。
青竹上前轻声问:“小姐,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她转身往回走,“他不信我只是靠‘医理’就能把事办得这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