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不死川实弥还是没能将满腹愁绪说与粂野匡近听。

他害怕。

怕自己本就绷到极致的意志,会在师兄温热的宽慰里彻底溃不成军。

要亲手让自己疼入骨髓的亲弟弟沦为无法握刀的残疾。这样的决定,又怎会是一时意气、瞬间敲定就能想到的?

那是偶然听闻玄弥加入了鬼杀队后的震惊与无措。

是他摇摆不定时的默默关注。

是他在得知玄弥受伤后,他深夜里潜伏进蝶屋窥探,又连着数日结束任务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遥遥了望。

在无数个心如刀绞的深夜里反复撕扯、硬生生压下所有疼惜,才最终咬牙定下的决绝。

这份决心,绝不能再被动摇分毫。

它像一道冰冷坚固的堤坝,硬生生阻断了胸腔里奔涌的、名为疼惜的河流。

在目的达成之前,任何一丝柔软的劝解、半点动摇的念头,于他而言,都是能让堤坝溃败、让理智决堤的滔天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