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姐手里洗的发白布包,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陈默不敢去接。五千块,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巨款,是救命的稻草。但这是红姐给娃攒的学费,他怎么能要?
“红姐,这钱我不能拿。”陈默把布包推回去,声音哽咽着,“娃上学是大事。”
“陈老板,你先拿着应急!”红姐急了,眼圈发红,“要不是你雇我,我们娘俩饭都吃不上。店要是没了,娃上学更没指望!这钱放着也是放着,你先用,等宽裕了再还我!”
看着红姐质朴而坚决的脸,陈默眼里泪在打转着。他不再推辞,接过布包,感觉重若千钧。这不仅仅是钱,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红姐,这钱算我借的。我打欠条,一定还!”
五千块,加上他之前攒下的一点,勉强够支付一个小型门面房的押金和第一个月租金,但办证、装修、添置像样的厨具设备,还差得远。张站长给的表格和政策说明,像一座大山压着他。正规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他跑了几家银行,对方一查他的征信记录——之前“蜀香记”的烂账和诉讼记录赫然在目,无一例外地婉拒。民间借贷?他想起“金诚资本”和赵天宇的嘴脸,不寒而栗。
就在陈默为钱焦头烂额之际,赵天宇的阴招又来了。
一天深夜,陈默在店里清点账目,准备关门。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临街的玻璃窗被一块砖头砸得粉碎!碎玻璃溅了一地。
紧接着,几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棍棒,不由分说就开始打砸!桌椅被掀翻,刚洗好的保温桶被踹瘪,锅碗瓢盆摔得稀烂。
“妈的,敢跟赵少作对!砸!给老子砸干净!”为首的混混叫嚣着。
陈默血往上涌,抄起门后的铁管就要冲上去拼命!但对方人多,他刚挡住一棍,背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住手!”一声大喝从巷口传来。是住在附近的刘大爷,被巨响惊动,拿着手电筒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被吵醒的邻居。
“干什么的!我报警了!”刘大爷厉声喝道,手电光直射那几个混混。
混混们见来了人,有些慌乱,丢下几句狠话,迅速钻进黑暗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