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在斜对面停了足足十分钟,才悄无声息地开走。陈默楞在原地,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嘴上喃喃的说,他们还是找来了。像阴沟里的老鼠,终于嗅到了味道。
赵天宇显然不满足于摧毁“蜀香记”,他要的是斩草除根,把陈默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这个破旧的“烟火食堂”,在赵天宇眼里,恐怕就像一只碍眼的蟑螂,必须碾死。
那一晚,陈默彻夜未眠。任何一点街面的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他爬起来,把那个装着《美食心谱》的铁盒子藏在了灶台底下,最隐蔽的缝隙里。他甚至找了根半米长钢管,放在门后。他知道这很可笑,但如果那些人真的闯进来,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第二天,他照常开业,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红姐看出他不对劲,小声问:“陈老板,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没事,没睡好。”陈默含糊过去,不敢连累她。他叮嘱红姐,如果有陌生男人来打听,或者看起来不像吃饭的,一定要马上告诉他。
平静地过了两天,那辆车没再出现。陈默稍微松了口气,也许只是路过?或者赵天宇觉得他已经烂泥扶不上墙,不屑于再浪费精力?
第三天下午,正是准备晚饭的高峰期。一个流里流气、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晃了进来,吊儿郎当地往唯一的破桌子旁一坐。
“老板,吃饭!”他嗓门很大。
陈默心里一紧,稳住情绪走过去:“今天供应土豆烧肉和清炒冬瓜,十五块一份。”
“就这?”花衬衫斜着眼打量四周,一脸嫌弃,“这地方能做出什么好吃?算了,来一份吧,饿死了。”
陈默转身去盛饭。他能感觉到,那家伙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他背上爬。饭端上去,花衬衫扒拉了两口,突然“啪”一声把勺子摔在桌上!
“操!这什么玩意儿!”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饭盒,“里面有头发!恶不恶心!”
陈默心头猛沉,快步走过去。饭盒里,赫然躺着一根明显的、卷曲的短发,绝不是他和红姐的头发(他们都是寸头或盘发)。
“我店里卫生绝对没问题,这头发……”陈默试图解释。
“绝对没问题?”花衬衫打断他,声音更高了,引来外面路人的侧目,“意思是我冤枉你咯?大家快来看啊!这黑店吃出头发还不认账!就这还敢给老人送饭?吃出病来谁负责?!”
红姐吓得脸色发白,不知所措。陈默血往头上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头发是这家伙自己放进去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栽赃,卑鄙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