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整个下午,他们什么事都没做,只是靠在彼此身边,在沙发上沉默地消化着翻涌的情绪。
高途第一次旷工,是离职前与沈文琅发生关系后的那三天,这是第二次。
直到夜色降临,一个现实的问题浮现在高途脑海——睡觉。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懊悔,甚至萌生了出去临时租房的冲动。
不该那么快答应同居的。
他甚至有些荒唐地想,就算是谈恋爱,也可以停留在柏拉图式的关系,精神上的共鸣与富足就够了。
但沈文琅此刻恹恹的,高途不忍心在他生病时刺激他,还是没提这个话题。他斟酌着开口:“那个......客房......”
沈文琅立刻睁眼:“你要让我住客房?高途,明天他们就要来见我们,我不想失眠。”
“我是说,我自己住客房。”高途解释道,并替他理清明天的安排,“而且,不是‘我们’,是你去见面,我刚回江沪不能天天请假。他们是你的父亲,于情于理,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去拜访,在家等着......不太礼貌。”
“我自己?主动去见他们?不行,绝对不行。”沈文琅断然拒绝。
高途耐心跟他讲道理:“我也只是建议而已,不想就算了,那是你们的家事。至于你自己......我在场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沈文琅的烦躁又被勾了起来,“高途,为什么我每向前一步,你就要往后退一步?这到底是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你早晚也要见他们,现在时机刚好。”
他又找到一个理由:“而且,你不是也答应了明天见吗?”
“当时没反应过来。”高途低声辩解。
“我不管那些,”沈文琅开始不讲理,仗着自己生病,“你就说,跟不跟我一起去?”
“现在真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