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的没错,谢崇一刻钟不到便悠悠转醒。
只是看到温宁昭后又差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盆水又猛地浇在了他的脸上,谢崇剧烈咳嗽几声,瞳孔竟变得清明。
“你为何还不杀了朕,还要让太医来救朕?!”
温宁昭闭口不答。
转眸看向身后的锦衣卫:“你去瞧瞧那些大臣们何时来。”
“是。”
那锦衣卫还并未走多远,温宁昭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极为凌乱的脚步声。
站定在他面前的十几位大臣,领先的便是礼部尚书薛启含。
薛启含目光落在被锦衣卫架起的谢崇,眼眸一定,见那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和血窟窿,害怕地挪开视线。
“这是作甚?温丞相。”
温宁昭拿出一支早就备好的箭筒,抽出一根箭来,在手中颠了几下,旋即向前一递,就在薛启含的眼前。
“谢崇被抓,双手被控制毫无抵抗之力。亦活不久,你们……谁想解气?”
有人撞上温宁昭阴险的眸光,喉咙一紧:“解气?”
温宁昭勾着唇:“每人一次刺穿他皮肉的机会,难道不解气?”
“什么!”
那一句话让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尖叫起来,又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双眼紧闭。
温宁昭冷笑,心中想着,这些人倒也没有多恨。
口口声声说弹劾皇帝,又假模假样地说为黎民百姓着想,结果捅一下都不肯。
温宁昭将箭扔在地上,无所谓道:“你们既然不肯做,那我便杀了你们吧。”
他立志杀了所有人,大臣也包括。
这些毫无用处的人留着又有何用?
“等等——”正当锦衣卫的刀举起时,有一位大臣从中站了出来,冲温宁昭恭敬点头,“我来。”
说罢他捡起那支脏了的箭,在衣衫上蹭了蹭,牢牢攥在手中,但仍然发抖。
或是恐惧,更多的是气愤。
说话之人是个文官,曾经是户部侍郎,姓郭名耀。
只是因当年皇帝受奸人唆使,栽赃陷害说他贪污,因此驳去户部侍郎的官职。
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个已不在朝为官,却被温宁昭唤来宫中复仇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