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皇帝当真是虚伪。
带着微服私访的借口,来这云州游玩,这几日勾搭了不少姑娘。
他纵然保养得力,举手投足也透着雍容华贵之气,可如何也年纪尚大。
四处勾搭姑娘不说,还差点引得人姑娘报官。
若不是谢清晏一旁拦下,恐怕这云州的姑娘都被株连九族。
皇帝坐在桌旁,戾气四散,瞪着谢清晏,露出那抹肃杀之气。
谢清晏跪在他身前,眼尾猩红,身子如败落的枯木摇摇欲坠。
他狠狠低着头,泪水啪嗒啪嗒落下。
不过莫要心疼,谢清晏纯粹是装的。
皇帝重重一拍桌子,谢清晏身子抖了抖,哭声更盛。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却依稀能看穿他那双诱人的眸热泪盈眶。
跪在他身侧的温宁昭心绪一沉。
“清儿,你当真明白,朕才是皇帝,而非你能指手画脚的。”
这意思不言而喻,他身为皇帝,想留谁杀谁,都他一人说了算。
可这天下的百姓,又有多少真的全部服从于他呢。
毕竟,他不过一个只会贪图美色,却不管朝政如何的庸主昏君。
“儿臣知错。父皇如何责罚儿臣绝无怨言。”
谢清晏将头垂得更低。
时不时抽动的呼吸声听着可怜至极。
皇帝气也气过了,懒得再与他计较。
扬扬下巴示意金良。
金良弯下身将他扶起:“五殿下莫要跪了,地上凉。”
谢清晏犹豫半晌,手背拂去眼角泪珠,飘飘然起身。
“父皇,儿臣,还有件事同您说。”谢清晏站稳身子,抽搭一声,从怀中拿出条手帕和纸条,放在桌上,“这手帕上绣着坊字,儿臣找了找。”
白皙的手指一点:“就在这里。父皇,儿臣带着宁昭先离开了。”
说罢他搀起温宁昭,二人离去。
离开房间,谢清晏忧郁的神色恢复正常,抬手揉揉眼尾:“宁昭,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温宁昭没想过谢清晏会点他,低声回应:“臣……无法评判。”
“为何?”
“皇上之事岂能是我等草民来评价的。”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