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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葡萄牙球员如释重负地走向球员通道，每个人的球衣都被汗水浸透。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虽然领先，但每个人都清楚，上半场比利时有三次击中门框，运气站在葡萄牙这边。而且球员们的体力消耗极大，特别是C罗——他一坐下，队医立刻上前检查他的左膝。

肿胀已经非常明显，皮肤紧绷发亮。卡洛斯解开绷带时，C罗咬紧牙关才没发出声音。

“不能再踢了。”卡洛斯语气严厉，“炎症反应已经影响到关节活动度。继续踢的话，受伤风险太大了。”

陈燃走过来，蹲在C罗面前：“你怎么想？”

C罗看着自己的膝盖，又看向队友们疲惫但坚定的脸。上半场那个进球的过程在他脑海里回放——不是靠速度，不是靠力量，是靠经验和智慧。也许，他不需要一个健康的膝盖也能踢好球。

“给我十五分钟。”C罗说，“下半场开场十五分钟。如果十五分钟内我们不能再进一球，我就下来。”

陈燃思考着这个方案。十五分钟，是赌博，但也许值得一赌。

“好。”他最终决定，“但十五分钟后，无论情况如何，你必须下来。而且——”他看向全队，“这十五分钟，我们要为克里斯蒂亚诺而战。用跑动为他创造空间，用传球为他节省体力，用防守为他赢得时间。”

下半场开始，葡萄牙果然调整了战术。C罗不再参与防守，而是顶在最前面，等待机会。而其他球员则用不知疲倦的跑动来弥补人数的劣势。

第五十一分钟，葡萄牙差点扩大比分。纳尼在右路突破后传中，C罗前点包抄，头球攻门——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第五十六分钟，比利时终于扳平比分。德布劳内在中场送出精妙直塞，卢卡库反越位成功，突入禁区，面对帕特里西奥冷静推射远角——1:1！

新水源球场瞬间沸腾。比利时球迷的欢呼声压过了一切。

陈燃看了一眼手表——距离C罗承诺的十五分钟，还有四分钟。他转向替补席，波斯蒂加已经开始热身。

但场上，C罗做出了一个手势——不是要求换人，而是示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第五十八分钟，那个机会来了。佩佩在后场长传，C罗在中圈附近用胸部停下球。他没有转身，而是直接将球分给右路插上的纳尼，然后自己转身向前冲刺。

纳尼带球突破，在底线附近传中——球被比利时后卫顶出，落在禁区外围。跟进的穆蒂尼奥迎球怒射，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进攻结束时，C罗突然出现在球的落点。他没有停球，而是在跑动中直接用外脚背轻轻一挑——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所有防守球员，飞向球门远角！

库尔图瓦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以为C罗会停球调整，没想到直接射门！

球进了！！！！

2:1！葡萄牙再次领先！

这个进球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以至于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C罗没有庆祝，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向陈燃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势。

他完成了承诺——十五分钟，一个进球，现在该下场了。

波斯蒂加换下C罗。当C罗走向替补席时，整个球场起立鼓掌。比利时球迷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他们看到了一位真正的战士。

陈燃拥抱了C罗：“干得好，队长。”

C罗只是点头，在队医的搀扶下走向更衣室。他的世界杯十六强赛结束了，但他为葡萄牙赢得了一个宝贵的领先优势。

剩下的比赛变成了消耗战。比利时展开了疯狂的反扑，但葡萄牙的防线在佩佩的指挥下固若金汤。第七十三分钟，阿扎尔在禁区内的射门被帕特里西奥扑出。第八十一分钟，德布劳内的任意球再次击中横梁——这是比利时本场比赛第四次击中门框。

补时四分钟，比利时队的每一次进攻都让葡萄牙球迷心惊胆战。最后一分钟，卢卡库在禁区内的头球攻门被帕特里西奥神奇扑出！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时，比分定格在2:1。

葡萄牙赢了！他们晋级世界杯八强！

球员们在场上拥抱庆祝，泪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陈燃走进场内，与每一位球员击掌。当他走到佩佩面前时，这位老将紧紧抱住了他：“我们做到了，教练。我们真的做到了。”

更衣室里，狂欢的气氛中夹杂着深深的疲惫。C罗坐在角落里，左膝上敷着新的冰袋。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当队友们冲进更衣室，将他围在中间时，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陈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谢谢你，克里斯蒂亚诺。”

C罗握住他的手：“谢谢您，教练。谢谢您相信我。”

“是你让我们相信。”陈燃说，“现在，好好休息。八强赛，我们需要一个健康的队长。”

窗外，萨尔瓦多的夜幕降临，新水源球场的灯光渐渐熄灭。但葡萄牙的世界杯之火，却在这一夜，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烽火越过了比利时，越过了黄金一代。现在，它将继续燃烧，向着四强，向着更远的地方。

而葡萄牙，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