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恩怨终了

月光下,一缕细如尘埃、闪烁着微弱幽光的玉粉,从她紧握的指缝间悄然逸散,随即被深秋的寒风吹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凝固了所有爱恨情仇的过往,终于被彻底碾碎,归于尘土。

掌心空空如也,只余下内力催动后残留的微热与一丝玉粉的冰凉触感。裘千尺缓缓合拢五指,仿佛将最后一点残渣也捏碎在掌心。

她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过往,随着这玉粉,散了。

庭院陷入一片巨大而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深秋的寒风,偶尔呜咽着卷起地上的木屑、碎砖和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单调轻响,仿佛在为方才那场惊天动地、充斥着金铁轰鸣、罡气爆裂与乌芒金光惨烈对撞的余韵,做着最后、最苍凉的低语。

深秋的寒意,无声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也浸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

数日后。

深秋的晨光惨淡而清冷,薄雾如纱,笼罩着满目疮痍的绝情谷,断裂的石柱、焦黑的树木、尚未清理干净的瓦砾,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座巨大的废墟坟场,散发着劫后余生的死寂与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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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千尺几人的内伤在玄冰淬玉那霸道的生命力之下身体已然恢复,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布衣,站在那扇早已化为齑粉的院门旧址前,身后是简单收拾的行囊。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让她痛不欲生、也囚禁了她半生的山谷,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处陌生的荒地。

几名留守在谷中的公孙族人远远望着她,脸上交织着恐惧、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其中一位年长的管事,看着裘千尺决然的背影,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颤声叫道:

“主母…!”

声音在空旷死寂的谷中显得异常突兀,他想说些什么——挽留?询问?亦或是告别?

但话到嘴边,看着裘千尺那冰冷得如同石雕般的侧影,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称呼。

裘千尺缓缓转过身,她没有看那管事,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扫过他身后那几个瑟缩的身影,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清晰地割裂了清晨的薄雾,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不再是你们的‘主母’。”

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带着割断一切联系的决绝。

“以后,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她顿了顿,最后四个字如同冰珠砸落:

“好自为之。”

说罢,她不再看那些瞬间面如死灰的谷中旧人一眼,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一灯大师,以及虽伤势痊愈已能行动、神色复杂的二哥裘千仞(慈恩)一眼。

她的眼神落在了一灯大师那慈眉善目的面容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