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与樊城作为军事重镇,多次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自从殷天行父亲回到樊城之后,便投身军伍,一场大战过后,烽烟暂歇,仿佛一切又回归原点,蒙古军队的侵扰如同潮汐,来了又走,多为疲敌之计。
时光流转至1219年,殷天行年满周岁。小家伙已能咿呀叫着“母亲”,初闻此声,母亲张玥瑶自是激动难抑,如同天下所有初为人母者一般。
然新鲜劲过后,日子又复归平静。 这位明艳动人的少妇,很快便将带娃重任“甩”给了妹妹张钥施,心安理得当起了甩手掌柜。
在她看来,同在殷府高墙之内,一个半大丫头带着个奶娃娃,能出什么岔子?她容貌极盛,眉目如画,即便此刻慵懒地倚在廊下,也自有一股雍容气度,只是那身不输于妹妹的利落筋骨下,武功却只堪堪三流,远不及她的美貌来得耀眼。
反观张钥施,年仅十二,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她生得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灵气逼人,任谁见了都觉心旷神怡,皆知来年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只可惜,这丫头似乎全然不在意这副好皮囊,无论家中还是外头,那张越发水灵的小脸上总爱糊着些泥灰草屑,远看去活脱脱一个小乞儿,生生将那绝色姿容掩了大半。。。
好在,只要不凑近了细瞧,倒也不易被人发觉。 更令人侧目的是她的身手。
得益于常年苦练,尤其是一身精妙绝伦的轻功,小小年纪的张钥匙竟已跻身二流高手巅峰之境,便是与寻常一流高手对上,也能周旋一番,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这身功夫,倒成了她姐姐张玥瑶最坚实的倚仗。 此刻,张玥瑶倚着廊柱,目光落在院中席地而坐、正专心捏着泥人的儿子和妹妹身上。
看着妹妹那沾着泥点却难掩丽质的侧脸,她若有所思地开口:“钥匙,今年你也十二了,再过三年,出去闯荡闯荡江湖吧。总这么窝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她语气中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像你这般大时,我便跟着张顺和张贵两位表哥,随军驱逐鞑虏去了。” 闻听此言,张钥施停下手中正给泥人塑形的小动作,毫不客气地给了姐姐一个大白眼,脆生生地回击:“我的好姐姐,你确定是‘随军驱逐鞑虏’?不是两位表哥提心吊胆地照顾着你?
要不是他们怕你闯祸,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哼,指不定你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她撇撇嘴,带着点小得意,“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还驱除鞑虏呢?上次更离谱,怀着咱家长生的时候还……” 正低头专心对付一团湿泥的殷天行,听到自己乳名“长生”,懵懂地抬起小脑袋,左右张望。
他先看看娘亲,见娘亲没理他,又扭向小姨。见小姨看过来,他立刻献宝似的举起手中那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人形的泥坨子,咿咿呀呀地叫着。张钥匙被小家伙糊满泥巴的小花脸逗乐,笑嘻嘻地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小家伙咯咯笑了两声,随即发现两位大人又投入到激烈的“讨论”中,没人再理他,便又低下头,继续用胖乎乎的小手专注地揉捏那团泥巴。 只听小姨继续揭短:“……就那次,你诓骗我跟你一起离家出走,吓得姐夫刚把粮草押到襄阳,又连夜打马飞奔回樊城!
害得我被姐夫和两位表哥好一顿训斥!” 张玥瑶被亲妹子揭了老底,俏脸微红,瞥了她一眼,嘴上半点不肯认输:“哼,还不是你!刚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我卖了,跑去告诉两位表哥,让他们通知殷不武……”话未说完,只听“嘎吱”一声轻响,院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