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丫鬟反应极快,连忙上前扶住她,惊呼道:“夫人!您没事吧?”
夏母指着夏星回的头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你这头发……怎么会这样?”不仅是夏母,她身后的丫鬟仆妇和旁支长辈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一时间没人敢说话,小院里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夏星回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母亲,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疲惫:
“母亲,你想要的不都已经达到了吗?我答应娶墨瑶,维持了夏家的颜面,也能换悠悠的一线生机,你还不满足吗?”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麻木。
“星回,你……你的头发怎么会全白了……”夏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与不易察觉的愧疚。
夏星回却不再看她,眼神越过众人,望向院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淡漠:
“婚事我已答应,她墨瑶要嫁,就自己过来。至于接亲,不必了。”说完,他便要转身关门。
“砰”的一声,房门再次关上,将夏母的质问、众人的震惊都死死挡在门外。
门口的仆人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传进夏母的耳朵里。
“我的天,公子这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别瞎猜,我这几天都在偏院附近当值,公子根本没练功,怎么会走火入魔?”
“我听我奶奶说过,心脉受损严重的人,就会一夜白头!公子这模样,看着就像是心脉受了重创!”
“心脉受损?最近也没什么大战啊!公子怎么会伤成这样?”
“你们还不知道?我听前厅的管事偷偷说,是姑奶奶为了逼公子娶墨瑶小姐,
硬逼着公子和之前来的那位洛姑娘分开,棒打鸳鸯,公子是被逼得没办法才答应的!”
“鸳鸯?难道是公子和那位洛姑娘两情相悦?”
“可不是嘛!我昨天本来在休假,被特意召回来帮忙筹备婚礼,就听旁边的丫鬟说,
公子之前满心欢喜,还想要求娶洛姑娘,结果被姑奶奶硬生生拦住了,还以悠悠小姐的病情相逼……”
这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夏母的耳朵里,又钻进她的心里。
她浑身一颤,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轰鸣。
之前墨瑶教唆她以死相逼的画面、夏星回当时绝望痛苦的眼神、夏悠病危躺在床上的模样,
还有此刻儿子一头白发、心如死灰的惨状,全都在她脑海里搅成一团,让她头痛欲裂。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被丫鬟扶着勉强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连放在门口的婚服都忘了理会。
她踉跄着朝着前厅走去,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倒下,原本的怒火早已消失不见,但事情已经不能够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