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稳住局面,掌控了夏家的权力,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尖狠狠攥住凤冠的流苏,流苏上的宝石硌得指尖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到时候,我要让她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让她知道,背叛我墨瑶的下场有多凄惨。”
死士躬身领命,再次隐入阴影中退下,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红烛燃烧的“噼啪”声,衬得墨瑶的笑容愈发狰狞可怖。
另一边,夏家府邸的偏院,烛火一夜未熄,烛泪堆积在烛台边缘,凝成了厚厚的一层,直到天蒙蒙亮,烛火才渐渐黯淡下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夏星回坐在桌前,身形僵直如雕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兰草纹样的荷包——那是洛安安亲手为他绣的,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温柔的心意,
兰草的叶片栩栩如生,边缘还绣着一圈细小的银线,是他曾经最珍视的物件,日夜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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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荷包上的纹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与痛苦,一夜白头的发丝散乱在肩头,没有梳理,沾着些许烛灰,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心口的钝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切割,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在脑海中推演,如何才能既保住妹妹的性命,又不辜负洛安安,可翻来覆去,全是走投无路的死局。
宋怀瑾的救兵还要五日才能到,夏悠却撑不过两天,墨瑶的威胁如一把利刃悬在头顶,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桌上的尘埃。院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仆人的催促:
“公子,婚服送来了!姑奶奶特意吩咐的,让您赶紧换上,好去墨府接新娘子,吉时不等人,可不能耽误了悠悠小姐的病情啊!”
仆人语气带着几分焦急,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婚服,婚服上绣着精致的龙凤呈祥纹样,金线在晨光下闪着光,却刺眼得让人难受。
夏星回一夜未眠,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生了锈的铁器,透着一股死寂的冷漠,从房内传出来:“放房门外。”
门外的仆人愣了一下,嗫嚅着不肯走:“这……这不行啊公子,姑奶奶特意交代,让我看着您穿好,催您快些动身,说是墨府那边已经在准备了,不能让新娘子等……”
话还没说完,一股凛冽刺骨的威压骤然从房内涌出,如寒冬腊月的暴雪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压得仆人喘不过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滚!”夏星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愤怒。
仆人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婚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婚服上的金线沾了泥土,瞬间失了光彩。
他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婚服胡乱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转身就往前厅跑,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夫人!不好了!公子他不肯穿婚服,还发脾气赶我!”
没过多久,夏母便带着一群丫鬟仆妇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夏家的旁支长辈,显然是被仆人的哭喊惊动了。
看到门口静静摆放的大红婚服,夏母的脸色瞬间铁青,怒火直冲头顶,抬手就往房门上狠狠拍打:
“夏星回!你给我开门!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闹什么脾气?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想害死悠悠才甘心!”
“嘭嘭嘭”的拍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拍了足足十几下,房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拉开。夏星回站在门内,身形依旧僵直,一头雪白的发丝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散乱地垂在肩头,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眼底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透着一股破败的、随时会碎裂的绝望感。
夏母看清他的模样,惊得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三步,脚下一绊,“咚”的一声重重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