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深刻理解:合同是一回事,执行是另外一回事。
而那时的他已经二十岁了,有自己的团队,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星星呢?
她才四岁半,她的世界只有幼儿园、家和哥哥。
如果摄像机二十四小时对着她,如果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被放大解读……
苏慕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方案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走到星星房间的门口,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小夜灯温暖的光晕里,星星抱着兔子玩偶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睡颜那样天真,那样毫无防备。
就是这一张脸,一旦出现在电视上,会成为多少人的谈资?
会有多少人指着屏幕说“看,这就是苏慕言的妹妹”,会有多少媒体挖空心思打听她的幼儿园、她的过去、她失去的父母?
光是想一想,苏慕言就觉得呼吸很困难了。
早晨七点半左右,星星自己醒了。
她穿着小黄鸭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苏慕言在厨房煎鸡蛋,立刻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哥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