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京都中医药大学,第一教学楼,阶梯大讲堂。
能容纳五百人的讲堂里,座无虚席。
过道和后排的台阶上都挤满了人。
来的不光是本科生和研究生,还有许多已经工作多年的青年医师,甚至一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都闻讯赶来。
张仲景教授的《伤寒》公开课,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学术盛事。
许阳跟着李锦舟从侧门进来时,整个讲堂成百上千道目光,聚焦过来。
“看,那个年轻人就是许阳吧?”
“哪个?胡老新收的那个关门弟子?”
“就是他,看着也太年轻了,听说连中医都不是科班出身,真有那么神?”
“谁知道呢,不过今天有好戏看了,张教授的课,出了名的不留情面,就看这小师弟接不接得住了。”
细碎的议论声在空气里飘荡,带着审视与好奇。
许阳神色自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讲台中央。
张仲景,他的二师兄,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一身浆洗得笔挺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不像胡希绪那般内敛,也不像李锦舟这般随和。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便散发着一种属于顶尖学者的,严谨、锐利,甚至有些刻板的压迫感。
讲台上,没有任何多媒体设备。
他身后,是一块被擦得干干净净,占据了整面墙的黑板。
上课铃响。
讲堂鸦雀无声。
张仲景扶了扶眼镜,拿起一支粉笔,转身。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哒”一声。
一行遒劲有力的板书,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阳、阳明合病,兼论大陷胸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