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听着李锦舟的话,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趟京都之行,看来不会那么风平浪静。
“二师兄……对我意见很大?”许阳问。
“何止是意见。”
李锦舟压低了声音,脸上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更浓了。
“你刚来,不知道咱们老师门下,就属你二师兄张仲景,性子最傲,也最要强。”
“他当年可是咱们学校公认的尖子,铆足了劲想做老师最得意的弟子。”
“可谁知道,这山一山比一山高,他后面的几个师弟师妹,天分一个比一个吓人。”
“老师平时考教,总拿他们做例子,你二师兄心里那口气啊,憋了十几年了。”
李锦舟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语重心长。
“现在,老师又破例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还是这种关起门手把手教的架势。”
“你说,他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能不断吗?”
许阳明白了。
自己这是无意间,成了点燃火药桶的那根引线。
“所以,今天下午这堂公开课……”
“鸿门宴。”
李锦舟吐出三个字,言简意赅。
“你二师兄在《伤寒论》上的造诣,在学校里,除了老师,没人敢说比他强。”
“他这堂课,说是讲给学生听,实际上,就是摆给你一个人看的。”
“他要让你明白,国手门墙之内,真正的水准,是什么样的。”
许阳听着,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他来京都,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好。”
许阳笑了。
“那我就去会会我这位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