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利息激励,多数人更愿将资金长期存放,仅留少量供日常开销。
如此银行便能汇聚庞大资金流,用以推动国家发展?
所以你认为国家信用是银行立足的基础?
司理理连连点头。这件事林轩曾反复向她解释,她才勉强理解。没想到自己这番半懂不懂的解说还未说完,李云睿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看来夫君临行前说得没错,要让北齐更上一层楼,必须拉李云睿入伙。
见司理理点头,李云睿却已神思飘远。
她在思索,这种模式是否也能在庆国推行?
但片刻后,她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收敛心神,李云睿面无表情地对司理理说:
既然如此,银行就不必去了。
先前我与阿月在街上遇到个孩童,他将此物卖给我们。在北齐,连军事机密都能随意贩卖吗?
李云睿示意阿月取出报纸递给司理理。
司理理看着报纸,神情复杂地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那个,夫人...
李云睿轻摆玉手,唇角扬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温婉笑道:
我更喜欢听你唤我姐姐。
司理理心中暗喜。很好,陛下交代的任务已迈出完美第一步,夫君托付的事也完成了一半:
姐姐,那孩子应是报童。北齐每座城池都设有北齐报社。
这些报纸正是姐姐在大齐工坊所见印刷机制作,加上夫君改良造纸术后纸张成本低廉,才催生了报纸。
北齐每日印刷百万份报纸,每份售价一文,报社可获利五厘。
其中三厘是成本,两厘是工钱。
报童从报社取报贩卖,每份可赚一厘。
至于内容,国家版块篇幅最多,刊登政策与国际要闻。
民生版块则介绍农作种植、农具使用及禽畜饲养。
另有招聘、租房广告,以及商铺为招揽顾客委托刊登的信息。
还有故事与访谈版块。在上京,次要版块每周轮换一次。
听完这番话,李云睿轻抚下颌,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难以置信地望着司理理。
“操控言论!”
“不止北齐,任何国家的民众都只能看到你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消息。”
“这报纸的力量,堪比百万雄师!”
“每日百万份的发行量,当真能悉数售罄?”
司理理颔首的刹那,李云睿瞳孔骤缩。
本该属于我的!全都该是我的!
可恨!
当初林轩为何偏让冒失的冯宝宝来传话?若是他亲自相邀,即便要维持娴静形象,我也定会随他来开开眼界。
那样的话,至少能顺势应下协助打理的事务。
如今这般利器,竟全落在这妖媚女子掌中!
单是报业盈利便不可估量,更遑论它还是件绝世凶器!
既能日进斗金,又可操纵舆情!
若由我执掌报社,将庆国秘闻真伪参半刊载其上,再悄然 ** 北齐民怨......距离那件大事岂非更近一步?
天赐良机,竟被自己亲手断送!
悔之晚矣!
司理理与阿月交换眼神。
司理理:(你家主子又魔怔了?)
阿月:(日常发作,别搭理。若此刻接茬,反倒给她撒泼的由头)
司理理:(她总这般?)
阿月:(家常便饭。理理夫人日后自会适应)
回神的李云睿瞥见二人眉来眼去,唇角微搐。
不必猜也知晓,这两个狐媚子定在暗中编排。
原本巡视完大齐工坊兴致正浓,此刻却因错失报社而意兴阑珊。
此刻她只想蜷在养心殿暗自神伤,盘算如何从司理理手中夺回报业。
自此李云睿添了新癖——每日必命阿月采买《大齐日报》,就着御膳佐餐细读。
阿月也养成新习惯:在马车上边啃包子边读报,小心翼翼避让油渍,再将阅毕的报纸呈给主子。
倒非吝啬多购一份,实因报亭旁的包子铺太过实惠。
毕竟她还得攒私房钱给冯宝宝发饷——谁让自家主子那般抠门!
小主,
这本该是寻常的一天,可当李云睿读完晨报的经济版面,她的目光如刀锋般钉在了那则消息上。
北齐与各国商贾达成协议,其货币将在诸国流通。今后凡与北齐有贸易往来的个人、商队或国家,都必须使用北齐货币或金银结算。
李云睿的指尖微微发颤,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敏锐的商业头脑和政治直觉,让她瞬间看透了这背后的深意——经济制裁!
若放任这种局面持续,诸国终将成为北齐的傀儡。一旦开战,北齐只需稍加干预,这些国家的经济便会土崩瓦解。
可怕至极!
李云睿眯起双眼,此刻她迫切想与范闲面谈,甚至愿意无条件将内库全权交付于他。
但条件是,范闲必须与北齐展开全面商贸合作。
想到未来自己翻手间便能摧毁庆国经济,李云睿不禁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正在擦拭花瓶的阿月闻声一抖,慌忙退出大殿,生怕多待一刻就会被拉去做花肥。
与此同时,北齐边境,西胡三十万大军已列阵待发。
岳飞与关羽的提前抵达,让边关守军脱胎换骨。如今军中只认岳、关二旗,再无人提及上杉虎之名。
边境小镇上,疏羞读完密报,疲惫的面容浮现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