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老!贼!

义父...为何...为何如此待我?

范闲皱眉上前,仔细查看后摇头:

奇怪,并非中毒。你现在是何感受?

啊——

上杉虎暴怒挥掌,却因灵魂枷锁符的束缚,连一品实力都使不出。这位九品高手此刻竟如孩童般无力,见范闲轻松避开,不由颓然跌坐。

林轩,这都是你的诡计?究竟给我下了什么毒?

范闲在一旁再次摇头。

“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你根本没中毒!”

上杉虎怔住了,若不是瞧见肖恩向林轩恭敬行礼,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冤枉了肖恩。

“肖恩!你我父子一场,何必走到这一步?”

肖恩站在林轩身旁,神情悲凉地望着上杉虎,沉声道:“老夫一生为国效忠,你却心怀异志,拥兵自重。既然你是我一手栽培的,今日便由我了结这段孽缘。”

上杉虎冷笑出声,此刻他与肖恩的父子情分彻底断绝。他抬眼盯着林轩,虚弱却倨傲地说道:“林轩,即便如此,你敢杀我吗?谁有胆量取我性命?”

“北齐离不得我,我若死,整个北齐都要陪葬!”

范闲在一旁默默点头。上杉虎虽狂妄,但此言非虚。若北齐兵马大元帅身死,庆帝得知后必定趁虚而入,挥师北上。

然而,就在上杉虎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红影倏然掠出。

刀光乍现!

上杉虎双手扼住喉咙,轰然倒地。站在他身旁的,正是身着棕红束裙的疏羞。

“我敢杀你!”

她手起刀落,戏谑的话语在众人耳畔回荡。

鲜血飞溅,范闲愣怔地抹去脸上的血迹,望着疏羞,久久无言。

喉间一刀,上杉虎绝无生机。此讯若传,北齐必将大祸临头!

肖恩紧闭双眼,心如刀绞。上杉虎从未负他,他却亲手将义子推入死局。虽痛彻心扉,他却无悔。正如兄长庄墨韩所言,北齐的未来系于圣子,而非上杉虎。

尤其当得知兄长以文入圣,成为北齐第二位大宗师时,肖恩便明白——上杉虎必死,无人可阻。

更何况,上杉虎早已背离初衷,死不过是早晚之事。他的出现,只是让结局来得更快些。

弥留之际,林轩俯身拾起上杉虎腰间的将印,轻叹道:“确是猛将,可惜选错了路。”

“来世记得睁大眼睛,学会收敛。兵权予你,不是让你仗势欺人的!”

本就奄奄一息的上杉虎怒目圆睁,当场气绝。

意识消散前,他仍在心中嘶吼:林老贼,北齐必亡于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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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上杉虎生机断绝,奇门局中再无其魂力波动,林轩掸了掸衣袖起身,瞥见疏羞正慢条斯理拭着**:下回出手前招呼声,瞧把闲弟溅的。

疏羞转眸望向正用帕子揩脸的范闲,眼尾弯成月牙:小范大人见谅,只是这厮临死还敢嚷谁敢杀我,若不立即送他上路,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

范闲面皮微抽,王启年干笑着缩了缩脖子。往日只道疏羞是只温顺狸奴,今日方知林轩身侧哪有省油的灯。

轩兄,上杉虎的死讯...范闲拧着衣襟血渍皱眉,能压多久是多久,否则北齐必生乱局。

林轩羽扇轻摇:慌什么。转头对疏羞道:待会儿叫上宝宝,给咱们大元帅寻处好穴——**亭的风水正配他身份。

想到冯宝宝抡铲子的英姿,疏羞噗嗤乐出声:宝儿姐埋人的手艺最是利落。

范闲与王启年相顾无言。所谓厚葬竟连片陪葬陶片都无?好歹是 ** 北齐的兵马元帅!转念又想,这般倒省了遭摸金校尉光顾的烦恼。

肖恩。林轩朝囚车扬了扬下巴,且随闲弟回去候着,待入上京后自有新职予你——但愿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出动静。

黑袍老者躬身称是,原想讨回尸首的念头终是咽下。**亭确是个清净地,葬得远了,便不必时时睹冢思人。

返程途中范闲频频侧目:轩兄莫卖关子,上杉虎的位置你当真有人选?若无良将坐镇,北齐军伍怕要乱成一锅沸粥。

“个人的勇武再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东夷城若非中立,齐庆两国皆忌惮其倒向对方,单凭四顾剑一位大宗师,东夷城早已不复存在。”

林轩轻摇羽扇,目光炯炯地望着前方道路,压低声音道:

“范闲,可曾听闻武将培养之术?”

“培养武将?如何培养?”

见林轩说完便加快脚步走向使团,范闲急忙追上追问:

“轩兄,究竟如何培养?即便培养,也不可能一出山便成大将军吧?轩兄,你到底有何打算?”

尽管范闲再三追问,林轩始终闭口不言,惹得范闲心痒难耐。

若非林轩最后承诺抵达上京城便揭晓答案,范闲怕是要一路纠缠不休。

使团再度启程,海棠朵朵掀开车帘,见林轩亲自驾马,不由挑眉:

“小师弟,怎是你赶车?”

“疏羞和宝宝去哪了?”

林轩回首望去,只见海棠朵朵睡眼惺忪,红唇微启,容颜无瑕,令他心头微动。

定了定神,林轩笑道:

“专业之事交由专人,我让疏羞带宝宝办事去了。”

海棠朵朵白了他一眼:

“是去找上杉虎吧?”

“先前神神秘秘拜访庄老,随后庄老车驾坠入臭水沟,使团停滞。这般拙劣借口,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如今情况如何?上杉虎之事可解决了?”

林轩轻挥马鞭,目视前方:

“彻底解决了。”

海棠朵朵正欲点头,忽觉话中有异。她猛然瞪大双眼,惊愕道:

“小师弟...你该不会杀了上杉虎吧?”

林轩未置可否,反手抛来一方印信。

海棠朵朵接住细看,顿时脑中轰鸣。

半晌,她苦笑着摇头:

“你当真走到哪都不安分,回去看豆豆如何收拾你!”

“若不能给豆豆满意交代,届时休想我替你求情。”

林轩笑而不语。

不久后,疏羞与冯宝宝归来,使团亦抵达三地交界。

前方,上杉虎麾下骑兵列阵相迎,军容肃穆。

如此盛事,范闲岂能错过?安置好肖恩后,他立即策马赶上林轩的车队。

望着上杉虎亲手训练的精锐铁骑,范闲眼中闪过赞叹之色。这支军队战力非凡,可惜上杉虎这位练兵奇才竟……他不由得摇头轻叹。

林轩纵马向前,高举将印,朗声喝道:将印在此,全军听令,护卫使团两侧,即刻回京!

三千将士闻言面面相觑,上杉虎的亲卫队更是惊愕万分。亲卫队长急忙上前,抱拳问道:圣子殿下,不知我家将军何在?为何将印会在您手中?

林轩冷笑不语。此时亲卫队中又有一人拍马而出,先向林轩行礼,随即厉声呵斥队长:将印在谁手中,我等便听命于谁!北齐将士效忠的是朝廷,岂能沦为私兵?

你身为队长,不仅以下犯上,更抗命不遵,按军法当斩!

亲卫队长脸色骤变,怒视着这个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人却不再理会,转身对骑兵方阵高喊:尔等是要做北齐的兵,还是上杉虎的私兵?圣子殿下手持将印,谁敢违抗军令?

骑兵方阵略作迟疑,很快分列两侧,护卫使团。唯有上杉虎的亲卫队仍滞留在路障前。

林轩向那名亲卫微微颔首,对方立即退至他身侧。亲卫队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竟是林轩安插的暗桩。

范闲目睹整支铁骑转眼间变成护卫,不禁心生感慨。古代军制便是如此,将印在手,三军听令。

上杉虎确实过于自负,寻常将领都会将将印分置两处,唯独他将完整将印随身携带。不过这些亲卫的忠诚令人钦佩,而能在这样的队伍中安插眼线的林轩,手段更为可怕——显然他早就在谋划对付上杉虎了。

怎么?你们真要抗命?林轩的声音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