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神色紧张,李婶宽慰道:诸位不必忧心,北齐向来善待来客。不过若是别有用心之人......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光。
范若若急忙解释:我们绝无恶意。
李婶重新拉起她的手笑道:老婆子自然信得过姑娘。这般标致的人儿,怎会是歹人?
她心下却想着:若真有问题,村口的暗哨早该出手了。村民们只道是圣子派来的护卫,却不知那些都是军统培养的精英密探。
幸好军统提前打过招呼,否则范若若一行人贸然闯入村子,早就被盯上了。
范若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不禁好奇,能让范思哲不顾形象狂吃的零食究竟多美味。尝了一口辣条,她瞬间被征服,相比之下,土豆片虽不错,却远不及辣条的吸引力。
与李婶谈妥住宿费用后,范若若庆幸自己带了银两,免去付账时的窘迫。李婶热情地带他们参观房间,介绍道:“这三室一厅带两卫,主卧归若若,内有 ** 浴室。侧卧给这位小哥,随从住隔壁客房,加两张床即可。”
“若若,这是浴室,装了热水器。”李婶示范着,“红龙头出热水,蓝龙头调水温,试试看。”
范若若试了试,整个人惊呆了。热水器?自动出冷热水?这偏僻小村竟有如此神奇的物件!更令她震惊的是,这些竟是林轩的发明。
原来,林轩受不了古代繁琐的洗澡方式,便利用大齐工坊的冶炼技术,造出了太阳能热水器。
李婶离开后,范若若迫不及待泡了个澡,享受浴缸的舒适,不知不觉洗了近一个时辰。直到范思哲催促,她才恋恋不舍地出来。看到早已洗完等候的四人,她嫌弃地撇撇嘴——男人果然粗枝大叶,这么快就收拾妥当了。
范思哲窝在沙发里傻笑个不停,范若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问道:
“范思哲,你瞎嚷嚷什么呢?”
正沉浸在沙发柔软中的范思哲猛地一激灵,差点跳起来。见是范若若,他咧嘴一笑:
“姐,李婶刚才让小虎来传话,晚饭就在凉亭吃,免费的!”
他特意把“免费”两个字咬得极重。
范若若扶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整天就知道占便宜!范思哲,你动动脑子,咱们带的银票在这儿根本用不了。”
“就算住店便宜,剩下的钱也撑不了几天。”
“我问过李婶了,去上京还得走半个月,你想过路上怎么活吗?”
范思哲一愣,这才慌了神:
“姐,那咋办?没钱可寸步难行啊!”
范若若也愁眉不展。早知北齐不用庆国银票,她宁可带一百两现银,也不要这二十万两废纸!
“先问问李婶吧,实在不行,只能托人给哥捎信,让轩哥哥派人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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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有办法,范思哲立马眉开眼笑:
“姐,你和轩哥关系那么好,他肯定立马派人来接你!”
“北齐可太有意思了,我还想问问李婶,大齐银行是啥玩意儿?钱存进去不怕打水漂?”
“还有,他们出门连银子都不用带,凭一张银行凭证就能付账,这地方简直神了!”
范若若懒得理他,盯着茶几上的银票发呆。
轩哥哥知道她来了,真会像范思哲说的那样,立刻派人来接她吗?
等等……她和轩哥哥什么关系?范思哲这混球,胡说什么呢!
她脸颊一热,莫名红了脸。
三名虎卫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发呆一个疯癫的姐弟俩,心里叫苦不迭,只盼李婶能帮忙送信,早点让小范大人来解救他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范若若的冒险还未结束,林轩那边却已危机四伏。
上杉虎并未在城中行动,而是带领兵马在肇州、天水郡与南陵郡交界处布下关卡,意图截停使团。
肇州乃北齐都城所在,三地交界之处向来势力混杂。
上杉虎亲率麾下骑兵严阵以待,此番无论如何都要将肖恩夺回。
他深知,一旦肖恩踏入上京,必死无疑。
无论是太后 ** 的沈重,还是当朝皇帝,都不会允许肖恩活着。
这虽是他与幕僚的推测,却并非毫无根据。
肖恩掌握的秘密太过重要,世间谁不渴望窥探神庙之谜?
世人皆知,凡见过神庙者,如今皆成一方霸主——唯有肖恩例外。
在上杉虎眼中,义父不过是时运不济,当年已达九品巅峰却遭陈萍萍生擒。
若非如此,以肖恩之能,早该如大宗师般超然物外,何至于受北齐牵制?
若能像东夷城那位一般,孤身仗剑守一城,才是真正的自在逍遥。
全军戒备!上杉虎横枪立马,声如雷霆,今日必有一战,畏战者即刻退去!若临阵脱逃——枪尖寒光乍现,休怪本将枪下无情!
三千铁骑寂然无声,目光灼灼凝视主帅背影。
在他们心中,这位将军便是战无不胜的象征。
官道另一端,两国使团车队仍按辔徐行,对前方杀机浑然未觉。
林轩的马车帘幕忽被掀起,疏羞压低声线:公子,暗桩急报,上杉虎在三岔口设伏。沈重已率锦衣卫抄近道返京。
车厢内,倚着林轩假寐的海棠朵朵猛然睁眼,眸中寒芒迸射:好个跋扈将军!无诏调兵已是死罪,竟敢公然拦路?
她指节捏得发白——上杉虎正是吃准北齐无人可替,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毕竟有他在,南庆铁骑才不敢轻举妄动。
若他不在,北齐便离覆灭不远了。
正因如此,上杉虎明知使团中有圣子与圣女坐镇,仍敢率兵拦截。
三千铁骑在手,只要不遭遇大宗师,莫说两个使团,纵有十个,上杉虎也有把握将其碾作齑粉。
车厢内,林轩轻笑着捏了捏海棠朵朵的指尖,目光转向窗外正欲开口,忽见北齐使团一员策马奔来。
“疏羞姑娘,庄老请圣子殿下过去一叙。”
疏羞回首望去,只听林轩在车内低笑两声:
“原以为庄墨韩老眼昏花,倒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也罢,我去会会这老学究。疏羞,你上车陪着朵朵,放缓速度——在我回来前,可别撞进上杉虎的军阵里。”
疏羞抿唇颔首。
待林轩离去,海棠朵朵打量着将黑木匣紧抱怀中的疏羞,忽然问道:
“这丑匣子你从不离身,连沐浴都要摆在眼前,里头究竟装了什么?”